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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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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问黄蓓佳  

2008-04-16 12:4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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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雨:《所有的》是否可以说是你创作生涯中,迄今为止最为重要的作品?往往有这样的现象,作家自认为很满意的作品,但是在读者当中影响不大。而给作家带来很大声誉的作品却往往不是作家所有作品中最为上乘的。如陆天明最好的小说也许是《泥日》,但大家似乎更知道《省委书记》、《苍天在上》,周梅森的小说也是这样,他的煤矿系列和民国系列也许更有味道,但是社会上知道的是《中国制造》、《天下财富》。你怎么看?许多人似乎把你当作儿童文学作家?

   黄蓓佳:给作家带来最大声誉的作品常常不是其最好的作品,因为大多数读者文学水平有限,在社会上引起反响需要有热点,或说有卖点,有让老百姓感兴趣的东西。而引起评论家关注、写评论,也需要有某些东西可抓,能够把作品纳入他的某种体系,某种话语,某种流派。最优秀的文学作品常常是复杂的,暧昧不清的,很难用一些观点、论点明确地说出来,人物、内容、主题都让人说不清,评论家自己抓不住,不好评也不敢乱评,反而缄默。很多人把我看作是儿童文学作家,可能因为我这些年儿童文学写得更多,得奖多,影响大,尤其是读者多。现在的成年人很少看文学作品,孩子看了,大人跟着看了,至少是知道了这本书这个作者,脑子里有了这个印象,认为我是写儿童文学的。说真话,我从心里更喜欢写成人文学。成人文学才能够全方位地表达我自己。

 

雷雨:《所有的》带有历史编年的风格,小说中人物的命运起伏几乎都和大陆几十年的重大事件有关,但这样的在小说人物命运嬗变中的体现又都是细致入微的,体现了一种个人的历史观,甚至有一种断代史的史诗风格。你对历史思考的切入点是什么?

黄蓓佳:我这本小说比较“原生态”。我这里说的“原生态”不是“土”,而是指更接近生活的本质,还原生活的细节、场景,将它们一一呈现。我不加强调,也不作评判,期待读者的品咂。我希望以精确的细节取胜。把人物命运嵌入时代的框架,是我有意为之。我写这本书时查阅了近五十年的中国大事记。但是我故意用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化解时代大事。比如张根本带姐妹俩去广播站看电视,这一个情节的背后隐藏了很多东西:十一大的召开,党的领导人的更替,电视机开始走进百姓生活,时装开始在小县城出现,小城人对崭新事物的渴望和好奇,当年他们的生活方式,姐妹俩对陈情风的恋情开始,从那一天开始她们的心中有了“地球”和“世界”的概念……把很多大的事件放在背后,故意写前面看似荒谬的琐碎,作品给读者留出的空间就大了,会更加耐读,有味。任何一个细节,都应该能够带出后面的一大片东西。我对历史的切入点,应该是:时代变革给了人们梦想的自由,以及如飞蛾扑火般去实现这些梦想的自由。我想写出一种浪迹天涯的感觉

雷雨:听说你喜欢张根本这个人物?为什么?他的带有流氓气质的敢作敢为?他的不安于现状的冒险精神?他的在社会上左右逢源的处世风格?

黄蓓佳:我的确比较喜欢张根本。他是作品中惟一的“坏人”,然而又是最可爱的一个人,我是带着欣赏去写他的。作为一个“人”,他很复杂,可是他最有“人性”,最实际。他跟艾早之间的关系,有点像父亲对女儿,有点像臣子对女王,有点像忠仆对公主,反正很奇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写的就是这种说不清楚。最文学的也应该是最模糊的。因为“模糊”,他才可信,就像我们身边的某一个人。在写这一对人物时,我同样只写了结果,而故意地忽略过程。过程让读者去想。这本书中所有人物之间的关系,我都是描述浮出水面的结果,而不写水下暗流涌动的过程。

雷雨:难道不喜欢陈清风?陈清风承载的一种高远的形而上的精神追求是否有点奢侈?

黄蓓佳:陈清风是一个浪漫的幻影,他身上有很多乡村知识分子的软弱和摇摆、犹疑。女孩子总是喜欢这种柔弱和浪漫,却不知道这是最可怕最致命的东西。艾早毁在陈清风的手上。当然陈清风是无意识的,应该说他没有丝毫责任,他不知道艾早为他做了什么。恰恰是这种“无责任”,才使得作品中弥漫了说不出的伤痛。

雷雨:艾早和艾晚这两个女人,你怎么评价?喜欢铁凝的《大浴女》吗?黄蓓佳:《大浴女》写得“过”了点,令人不太舒服。写这类作品,“度”很难把握。写不到位吧,太淡,写狠了吧,失去美感。我写《所有的》,时时都在注意这个问题。艾早和艾晚,我当然是欣赏姐姐的,也是为她的命运哀痛的。艾晚从小生活在两个家庭的夹缝中,所以会小心做人,会察言观色,会压抑自己,往一个“正常”的女孩发展。在小说最后的结尾,我才让她爆发了一下。人的内心世界和表面呈现出来的东西常常并不一致。艾早是爱上了一个不该她爱的人,她这样的性格,如果跟陈清风结合,也是不幸。艾早只有跟张根本是绝配,他们两个有很多性格上的相似之处。他们是既恨又爱。张根本是聪明人,他明白艾早是最适合他的。艾早小小年纪就成了张根本的女王。

雷雨:小说中一些似乎很边缘的情感为什么欲言又止?艾早和艾晚之间?艾好的奇特人生,艾多的彗星闪现,你想表达什么?

黄蓓佳:小说很多边缘的感情,我是故意地欲言又止,不展开写。这样处理,我希望让小说呈现出丰富和迷人。也因为细节太多,胀得太满,我没有办法一一详写,否则这本书要写出双倍的字数。写艾多,是为了利用艾多展现其他人物的性格,展现一种窘迫和无奈,以及艾早对于生命诞生的好奇……写艾好的慧星闪现,是写时代,时代和社会对人的畸形要求,人无法承载外在的压力时,只能退缩回内心,成了艾好这样。

雷雨:对父辈的审视特别冷峻、似乎缺少温情,为什么?

黄蓓佳:对父辈的审视的确少了温情。像我们家这样的多子女的知识分子家庭,那时候基本上就是这个状况。知识分子在那个特殊年代,活得非常压抑,每天自顾不暇,不可能有很多温情给予子女。况且知识分子比较自我,反而不如普通家庭的父母那样儿女情长,一心扑在子女身上。“慈母”的形像总是在贫民身上。

雷雨:艾早和张根本之间带有伦理危险的结合有爱吗?

黄蓓佳:艾早和张根本之间有爱吗?我也说不清楚。绞缠不清的东西吧?有爱,有恨,有互相利用,有绝对信任,有彼此的认同,有气息相近……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切都是赤裸裸的,绝不需要相互隐瞒,不需要修饰、掩盖,因为他们都把对方摸得透透的。这种关系,简单,轻松,透明,所以某种程度上我是欣赏的。

雷雨:艾早艾晚对陈清风的情感是一种乌托邦?是流丽忧伤的挽歌?有祭奠的意味吗?

黄蓓佳:你说得太正确了,姐妹俩对陈清风的感情就是乌托邦,她们不幸爱上了一个幻影,一个想像中的男人,一个跟实际生活有距离的男人。这是女孩子的致命伤,她们难逃劫数。每个人都喜欢理想中的东西,浪迹天涯的东西,而对自己的实际生活有不同程度的厌恶。很多生活中的悲剧,就在于理想和现实的距离。

雷雨:作家都有生活的根据地,沈从文的湘西,贾平凹的商州,你的小说,不是很强调地域,视野比较开阔,深圳、南京、美国等,但是青阳有无精心构造你的小说世界的根据地追求?听说你的一篇散文,讲告别如皋的忧伤,家乡在你的写作中,意味着什么?

黄蓓佳:我对家乡没有很多热爱。我喜欢飘泊。我在如皋出生,后来又回如皋插队,小学中学是在泰兴读书的,读书期间住的是教师宿舍,接触的都是中学老师一类的人,所以对乡土化的东西了解很少。童年和少年时代,因为我的出身,我跟父辈一样压抑,所以对故乡的态度可能带有批判性。当然家乡的记忆是深刻的。一个人的世界观,他的生命,在二十岁之前就已经完成,此后的轨迹是延续,摆脱不了从前的影子。像钉子把人钉在那儿了。我很小就喜欢阅读西方文学作品,我的写作风格比较西化。我的家乡也没有湘西、商州那样浓郁的地域风格,我没法做地域化写作。说起来,这也是一个致命伤,我的作品因此不带很浓的个人标识,容易被其他作品淹没。雷雨,你的问题提得很深刻很到位,我很佩服。可是我的回答不到位,我常常说不清自己的作品。

(《所有的》是黄蓓佳最新推出的一部长篇小说,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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