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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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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梧桐秋雨句  

2008-05-30 09:3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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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时节,去常熟之前,看到东方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历史小说《翁同和》,便买来浏览。诸事繁杂,断断续续,终于把这本近八十万字的书读完了。读完之后,掩卷沉思,对于翁同和这样一位晚清重臣的形象似乎模糊而又清晰,扑朔迷离中更加困惑历史真相的难以一清二楚泾渭分明。

我们对晚清的印象和大致的理解框架来自于胡绳的《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后来就有了费正清的《剑桥中国晚清史》,但是对晚清更为清晰直观的感受是因为高阳的小说,高阳这样一位国民党的退伍军人,到台湾后,以自己丰富宏阔的历史知识,体贴细腻的生动文笔,把晚清人物一一奉献在读者面前。高阳笔下的晚清人物,大多活灵活现,真切饱满,尤其是慈禧太后、恭王、醇王、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张之洞、刘坤一、袁世凯等诸多人物一改大陆原来的扭曲和戏说,令人耳目一新,颇堪玩味。自此以后,唐浩明等人的历史小说,钱刚等人的报告文学,李翰祥等人的电影,《走向共和》等电视剧把慈禧太后、恭亲王奕訢、曾国藩、李鸿章的真实形象从历史学者的书斋引入了公众的视野当中。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中,只是在原来的戊戌变法、戊戌六君子当中作为陪角的翁同和也渐为人知,连同他的家世背景、他的两代帝师的难得机遇、他在戊戌政变之前的突然失宠都成为有兴趣的人们关注的焦点议论的话题。稍具历史知识的人都明白,晚清是中国历史漫漫进程中的重要一环,遭遇了几千年未遇之大变局,内忧外患,纷至沓来。在这样的乱世纷纷中,各种人物尤其是政治人物的作为表现就成为影响乃至制约历史进程的重要因素,政治舞台上活跃的操作的都毕竟是活生生的具体的人。翁同和算是在咸丰年间崭露头角,而咸丰当政时刻已是清王朝危机四伏艰危岁月的开始,翁同和的父亲翁心存在政治高层的权利争锋中,被肃顺整治,郁闷去职。慈禧崛起,肃顺等六人垮台,恭亲王主政,翁家父子得以重新抬头,有状元身份的翁同和在父亲的教导之下,近水楼台,春风得意,外放陕西学政,进而成为同治皇帝的师傅之一,成为天子近臣,从此开始了自己尊贵无比春梦一场的人生旅途。同治短命,慈禧在慈安太后殁后一言九鼎,恭王与慈禧有合作也有纷争,醇王因自己更为特殊的身份成为慈禧手中的一张王牌一步棋子,翁同和作为皇帝师傅断难超脱超然置身事外,而南北汉人之间的羚羊挂角了无痕的明争暗斗,历史风云的变幻莫测,不是湘淮之后曾左李之间的倾轧,就是与外国人之间的反复较量,因越南而引起的中法之间的较量,因朝鲜问题而导致的中日之间至今还没有了局的纷争,因东三省与俄罗斯之间的博弈也是险象环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这样的复杂政局纠葛中,从无实际行政经验的翁同和虽然没有承担具体的重大历史责任,但是他所处的独特的历史地位,却往往成为影响历史进程的重要因素关键人物,也正是因为翁同和所处的独特位置,在浩如烟海的晚清笔记中,对他似是而非莫衷一是以讹传讹的记述特别多。就如当下,关于胡乔木的说法众所纷纭大相径庭的说法一样,胡乔木距今也不过几十年的时间,翁同和死在常熟虞山也不过一百零四年的时间!

小说从翁同和在咸丰六年成为状元开篇,分四十个章节直到翁同和在戊戌变法前被罢官回乡,整整四十余年的宦海沉浮,来勾勒翁同和传奇坎坷际遇非常的一生。来自江南常熟彩衣堂的翁同和门第鼎盛,其父亲翁心存靠科举一路走来,位居户部尚书官拜大学士,在多年的宦海沉浮中积累了丰富的从政经验和一定的人脉关系,正是因为翁心存的政治影响力,翁同和的两位哥哥才能够脱颖而出,仕途顺遂,在满清独特而又错综复杂的政治格局中拥有一席之地,翁同爵最终署理湖广总督,而翁同书在乱局中成为安徽巡抚但一时二命三运气,最终招致杀身大祸,好在有父亲的照顾弟弟的奔走,最终得以保全而又殒命西北。实际上,翁家一门荣辱主要靠翁同和来支撑和维护了,翁同书儿子翁曾源的状元身份多有皇家恩典的成份在,但也成就了叔侄状元两代帝师的人间美谈!翁同和在小心翼翼中因其谨慎顺和而逐步地位上升,两入军机,成为协办大学士、总理各国事务大臣,资望日益显著,当然承担的历史责任也就大了。有学者评价翁同和,“其才具和学问都不足以肆应,终致遭遇到重大的蹉跌,连国家民族的机运也因此而受到重大的影响。”作为事后诸葛亮,随意月旦人物当然是容易的,就像我们指摘曾国藩、李鸿章不够爱国一样,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历史真相的逐步清晰,我们发现,在场的历史人物往往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不明事理那样迂腐僵化那样昧于大局!

小说几乎涉及到了翁同和所经历的所有历史事件,不管翁同和在其间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是,由于作者可能过多吸纳了高阳等人的成果,这样的痕迹很重,尤其是高阳文字的色彩尤其浓烈,但在有时候,又夹杂着一些粗俗不堪的乡村俚语,与高阳的文风很不协调,特别扎眼。文廷式的《拟古宫词》,在高阳笔下,是皇帝在披览,而作者改为翁师傅在阅读,虽然是同样的诗词,不同身份的人看,当然会有不同的解读,可惜作者没有更深入体贴的揣摩。也许是引用资料过于宏富,没有进行认真的梳理,有的地方读起来,不甚顺畅,而人物前后的矛盾也比较明显。另外,《西行垅上》应该是《西行陇上》,《天津密行》应该是《天津秘行》,有的章节题目似乎值得商榷,《前世孽缘》究竟指什么?让人有点莫名其妙。书中把袁世凯的叔祖写成袁三甲,实际上,袁世凯的叔祖是袁甲三。书中几次提到出嗣过继给翁同和的儿子是翁同爵的,但又说是翁同书的,实在是不应该出现的错误。小说中多次提到翁同和是天阉,但是天阉也有多种,说天阉就缺乏性能力,似乎是有点过于丰富的想象了!但是,瑕不掩瑜,小说把翁同和与李慈铭、文廷式、张荫桓的关系、交往描绘得比较清楚,令人印象深刻!小说的勒封上,不知何故,把翁同和的“和”字给脱落了,让人觉得出版者的不认真到了不顾门面的地步!

不管怎样,长篇历史小说《翁同和》,牵引我们的目光重新关注这个在晚清政局中载沉载浮的历史人物的一生际遇盖棺凄凉!(<翁同和>潘小平著  东方出版社2007年6月第一版 定价6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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