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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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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教授的挽联  

2009-08-10 21:38:00|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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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教授的挽联 - 雷雨 - 清凉秦淮雷语声 

   7月30日,在书城闲逛,看到王心丽的新书,大概有三四本,森然陈列,便给她发条短信,表示祝贺。她说,在医院里,陪自己的老父亲走过最后一段时光,自己的书还没有看到。第二天,也就是7月31日,我约了蔡玉洗先生,说到医院看望王心丽的父亲。结果上午走不开,代替老板到金陵饭店参加人民日报江苏分社成立大会,梁保华、张连珍、杨新力等人出席,人民日报的副总编马利也在现场。老邻居龚永泉虽然嗓子沙哑,但毕竟荣升,搭上了最后一本车,也算是功德圆满,发言很有特色,引来阵阵笑声。但我心里惦记着葛林教授,会没有结束,就匆匆离开了。

    下午,胡乱忙过一阵,和蔡总,还有蔡小妮、宁文,一起到人民医院。在楼下,碰到韩星辰,原来的南大党委书记。到了病房,冷冷清清,葛林教授已经骨瘦如柴,面目全非,还能够说要喝红糖水。王心丽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来看望你。我们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王心丽背着自己的电脑,还有她敝帚自珍的书稿,不小心,在楼下摔倒了,粉碎性骨折。但是,没有办法,她要在病床前尽自己的孝道,据说,她的哥哥或者弟弟在美国。

    葛林教授毕业于人民大学,参加革命也比较早。后来在南大,担任过哲学系的党总支书记,后来去创办社会学系,曾经出版过《雇工新论》。在七八十年代,乃至九十年代,包括胡福明的著名文章,还有一个姓翁的学生的婚姻事件,还有蒋广学先生的文章,葛林教授都采取了难能可贵的正确态度。他在自己很简短的自白中,回顾了自己的一生,有点类似瞿秋白的《多余的话》,惊人的坦率和真诚,反省的力度,估计有的人会感到害怕。当年周恩来看到瞿秋白的《多余的话》,给陆定一说,这还不是叛徒?变节?实际上,是不愿意面对战友的另一面罢了。葛林教授的《远去的岁月》,在惜墨如金的文字中,洋溢着滚烫的激情和一个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心声。

葛林教授去世,我并不知道,8月7日,从周庄一大早起来,匆匆赶到石子岗,参加另外一个人的告别仪式,看到应门的大厅上,是关于葛林教授的。我下车,遇到周晓红教授,他说,告别仪式结束了。还遇到邓晓雯女士,原来《莫愁》杂志的副主编,满头白发。我驻足送别大厅门口,细细默读送别葛林教授的一副挽联,是嵌字联,很有点意思,“求真理一生悲喜苦纠葛,育桃李晚岁醒悟笑士林”。

    我不是葛林教授的学生,和他女儿算是不很熟悉的朋友。王心丽酷爱文学,一直坚持不懈的写作,几十年持之以恒,而没有任何体制上的保障,殊为不易。葛教授虽然一介布衣,但耿介磊落,从他很少的文字当中,可以强烈感受得到。

    享年80岁的葛林教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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