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汝水清凉

人文 历史 时政

 
 
 

日志

 
 

最最遥远的路  

2011-03-18 14:2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真他妈的活见鬼,不停地被管理员删帖子,转帖这样一篇文章,还是反复出错,真是郁闷。               

1 十年前,陈虻找我的时候,原话是说,我们要给白岩松找一个女搭档。我当时还没想换工作,陈虻说你来我们年会玩玩吧,也见见大家。那年年会是白岩松主持的,象他书里写的,以恶搞和折磨领导为主题,我跟台长分一组,白问“1919年五四运动发生在什么季节? 台长按钮抢答冬季”------大概他脑子闪现的都是系围巾的男女群雕。于是被大笑着羞辱一番,最后好象钱包也被抢掉了,一撒,天空中都是现金。我当时觉得,这个地方有点意思。晚上有同事打电话来,声音低沉岩松要跟你谈谈 我一去,一屋子男同志,搞得跟面试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是因为岩松这个人什么都彪悍,就是不习惯跟女生单独讲话。一晚上他就问了我两个问题,问你喜欢谁的音乐? 我好象说的是平克弗洛依德。他问华人的呢?” “罗大佑 就这两个,他没再问什么问题,只说了一句这是条很长的路,你要作好长跑的准备

 2 我刚到连线,没有任何新闻经验,日子不好过。现在想起来,他当时是制片人,压力比谁都大,也不能对我拔苗助长,别人笑我的时候,他心里估计比谁都难受。有次我穿裙子到办公室,他叫我过去,说回去把衣服换了 当时我不理解他,后来明白他是怕我柔弱,怕我不能在这个腥烈的战场上生存。 有一阵子我连结尾评论都不会写了,怎么写都通不过,领导等着审,我瞪着眼坐在桌前,他进来递给我一张纸,是他替我写的串场词。我惭愧又感动,一直留着那张纸。 他一直不安慰我,只有一次深夜,看我还坐在办公室剪片子,进来对我说了一句,人们号称最幸福的岁月其实往 有次我穿裙子到办公室,他叫我过去,说回去把衣服换了 当时我不理解他,后来明白他是怕我柔弱,怕我不能在这个腥烈的战场上生存。

有一阵子我连结尾评论都不会写了,怎么写都通不过,领导等着审,我瞪着眼坐在桌前,他进来递给我一张纸,是他替我写的串场词。我惭愧又感动,一直留着那张纸。

他一直不安慰我,只有一次深夜,看我还坐在办公室剪片子,进来对我说了一句,人们号称最幸福的岁月其实往往是最痛苦的,只不过回忆起来非常美好

3

后来我去了调查,跟他见面很少,几年中评论部分分合合,不过很多离开的人钥匙串上,都是挂着新闻评论部的小方铜牌,磨得精光铮亮。 2008年会是我主持的,那个年会只剩下一个简单流程了,轮到岩松上台发言,他就说了几句话,其中一句是我们忠诚的是新闻,不是任何领导 底下坐的都是领导,悄然无声。

4

 

 

他在书里写到他的节目《新闻11》,多简单的名字,11=2,谁都知道,但环境稍有改变,仅仅是有利可图,就会在一瞬间,让相当多的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脱口而出11=3.” 所以他说的捍卫常识,其实是要用千斤之力来扭住的。上面印着仓央嘉措的诗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却仍有那么多人,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 身为同事,看这书时最触动我的,是他满腔没有说出的话。 他曾经以年青人的狂狷,写过《渴望年老》,今天他四十二岁,鬓角灰白,人生的重负真实地压在肩上。我们不多交谈,只每年秋天,新鲜的内蒙羊肉来了,他就叫上八九个老男人,在他家聚一次。有次喝了点儿酒,看台湾民歌三十年的演唱会。他喜欢胡德夫,一架钢琴,唱《匆匆》, 初看春花红,转眼已成冬,匆匆,匆匆,一年容易又到头,韶光逝去无影踪……匆匆,匆匆,莫等到了尽头,枉叹此行成空……” 他喃喃自语我恨不能给他跪下。我回头看到他泪光闪闪。这是一条最遥远的路,以他的资历声望,本可以选择更容易的方向,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拐弯,只是往前走去。 他在书里说到喜欢曾国藩,没细说,我大概理解一点,因为想要有所建设的人,多半是象蔡元培说的锅里的小鱼,两边煎,哪方都不讨好,保守派觉得你冒进,激进派觉得你迂腐。唯有苦苦支撑。

 

我没听他沮丧抱怨过,我遇到事的时候,他也不安慰,就在南院的传达室里放一个袋子,让人留给我,里面装着书,还有十几本杂志,都是艺术方面的。我理解他的意思,他希望什么都不要影响到生命的丰美。

岩松妈妈七十多岁了,我有次见她,老人家看我一会儿,说,老看你节目,别让你妈担心。然后说,我天天看电视,也替岩松揪着心。

5

他这本新书出版,托人转我一本,上面写柴静:这一站,幸福

我翻开扉页,上面印着仓央嘉措的诗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却仍有那么多人,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

身为同事,看这书时最触动我的,是他满腔没有说出的话。

他曾经以年青人的狂狷,写过《渴望年老》,今天他四十二岁,鬓角灰白,人生的重负真实地压在肩上。我们不多交谈,只每年秋天,新鲜的内蒙羊肉来了,他就叫上八九个老男人,在他家聚一次。有次喝了点儿酒,看台湾民歌三十年的演唱会。他喜欢胡德夫,一架钢琴,唱《匆匆》, 初看春花红,转眼已成冬,匆匆,匆匆,一年容易又到头,韶光逝去无影踪……匆匆,匆匆,莫等到了尽头,枉叹此行成空……” 他喃喃自语我恨不能给他跪下。我回头看到他泪光闪闪。

这是一条最遥远的路,以他的资历声望,本可以选择更容易的方向,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拐弯,只是往前走去。                                            (柴静)

 

  评论这张
 
阅读(11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