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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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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尚献峰  

2011-09-21 18:44:00|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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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驱车上千里,回老家.

    深秋的莽莽中原,旷野里一派生机,各种农作物都到了收获的季节,劳作的人们指望着有一个好的收成。父母所在的中学,我的母校,学子们仍旧在起早贪黑孜孜以求的忙碌着,重复着一代又一代师哥师姐们的梦想和憧憬,张贴在学校布告栏里的将近2000人考上本科的喜报,像无声的战鼓激励着他们不能喘息,只能是过河卒子,拼命向前。满头白发的父母,在这个默默无闻的中原腹地的普通中学里悄悄地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如今他们退休经年,仍旧在这里安静恬淡地生活着,小小菜园里的浓浓翠绿盎然蓬勃,是父母最为惬意的作品,妈妈居然还乐呵呵地让我把这些最为环保最为可靠的蔬菜带到千里之外的南京,让她的儿孙们分享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劳动成果。

    漫步在秋风瑟瑟的校园里,所有的一切既熟悉而又陌生,挺拔的白杨依旧,只是片片落叶提醒着人们四季的更迭岁月的无情,原来唯一的教学大楼,如今已经不再孤单,座座大楼挺立在寂静无声的原野中,也是在昭示着:考学仍旧是农家子弟改变命运的最佳选择。弹指一挥间,二十多载春夏秋冬已成云烟旧事,多少老师同学的音容笑貌却宛然如昨,在诺大的操场里,非常清晰地想起邻班的女同学,名字唤作尚献峰。

     在那样人人拼命压力如山的学习氛围中,青春年少的我们在近乎窒息的间隙,也会有青葱的小小放纵,也会有小心翼翼的自得其乐,如很难得的到旧县城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影院里看场电影,如莫言张艺谋的《红高粱》,当时正悄然流传莫言的小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父亲的学生在外地买来莫言的小说集,看得如醉如痴;当时还偷偷看贾平凹的《商州三录》,也煞有介事地与孙中超等一起,沿着家乡的小河寻根探源,但这样的记忆毕竟太少太少。但是,有一件事情,令我印象至为深刻:每天都是五点半起床,十点半熄灯,即使钢铁一样的人,也有懈怠的时候。有一天,已经是深冬时节,晚自习后,我头疼欲裂,双脚沉重,浑身发飘,倒在床上,一睡难醒,待早起的铃声大作,我总算昏昏沉沉赶到操场,但还是迟到了片刻,结果被值勤的体育老师不管三七二十一归拢在一起,进行处罚,印象中那次迟到的人,大概有十几个人,机灵的同学,以各种理由申诉自己的无辜,结果都如释重负地回到了教室,开始上早自习了,最后,只剩下四五个人了.在这样的对峙胶着的紧张气氛中,突然有一个女生对近乎两米高的体育老师说:让同学们都去上早自习,我和你到教导处去,找校长或者教导主任,都可以!老师一愣,大家也都很吃惊。说实在话,我真佩服这位女同学,但在那样的场合,实在不能去细细打量她的容貌。体育老师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非常恼怒地质问: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女生很平静地回答:我叫尚献峰,三四班的。体育老师见此情景,只得趁坡下驴,,你们都先回教室吧。自此,尚献峰这个名字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考学艰辛,颇多坎坷.那样的环境,大家都在各自忙乎自己的前程,此后更是星散四方,咫尺天涯,再无尚献峰的任何消息。多年后,与你闲谈,说起此事,但尚献峰的名字已经记不得了。你说,我们一个宿舍,高一还一个班,她叫某某,南阳方城人,后来考上了豫西农专,毕业分配到平顶山,再后来到了郑州,夫妻是初中同学,齐心奋斗,生活安逸,一个儿子,已经上高中了,你们还多有交往,云云。我谈起此事,佩服她的男儿气概,敢于担当。你默默片刻,,尚是这样的人,她也知道你的。

    人生如梦,世事无常。再后来,居然听闻,尚献峰患了运动神经元病,类似英国大科学家霍金的那种病,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生性好强刚烈似火的她,面对病魔,仍旧乐观坦然,但如今,已经行动很是困难了。

怎么会如此不幸?上天何以如此不公?人到中年的我们已早生华发,身心疲惫,但也毕竟有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怎会遭此飞来横祸大劫大难?空空的惦念,终归虚幻,也只能苍白无力地祈愿上帝保佑,让尚献峰安稳祥和,度过这一劫难。

拜托了,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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