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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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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辱万事过,贵贱一身兼”  

2012-12-25 12:24:00|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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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青根据当年听课的5本笔记,依木心生前的定名,录入、整理而成逾40万字的《文学回忆录》,在木心去世一周年之际出版(注:出版时间为明年1月)。

■ 木心逝世一周年

■ 陈丹青听课笔记《文学回忆录》近期出版

 

“荣辱万事过,贵贱一身兼” - 雷雨 - 清凉秦淮雷语声

  木心(1927-2011)

  诗人,文学家,画家。本名孙璞,字仰中,1927年生于浙江乌镇,自幼迷恋绘画与写作。

  1950年至1970年代,任职上海工艺美术研究所。画余写作诗、小说、剧作、散文、随笔、杂记、文论,自订22册,“文革”初全部抄没。“文革”被监禁期间写成狱中手稿66页。“文革”结束后获得平反。1982年赴纽约,重续文艺生涯。2006年应故乡乌镇邀请,回国定居。2010年,木心散文体小说集《空房》英文版在美国出版。  

  著有《哥伦比亚的倒影》、《素履之往》、《即兴判断》、《琼美卡随想录》、《温莎墓园日记》、《我纷纷的情欲》、《狱中笔记》、《鱼丽之宴》、《云雀叫了一整天》等书。 郑阳 图

 

“荣辱万事过,贵贱一身兼” - 雷雨 - 清凉秦淮雷语声

 在昨日的“木心的礼物——《文学回忆录》分享会”上,一批木心的旧照片被安放在墙上,用影像诉说往日的故事。商华鸽 图

 

  “今天是一个怀念的日子,伤感的日子,但是应该是一个快乐的日子,因为我们是来领受木心的礼物的。”昨日在“木心的礼物——《文学回忆录》分享会”上,陈丹青说。

  1989年至1994年,木心在纽约为一小群中国艺术家开讲“世界文学史”,陈丹青根据当年听课的5本笔记,依木心生前的定名,录入、整理而成逾40万字的《文学回忆录》,在木心去世一周年之际出版(注:出版时间为明年1月)。

  作为木心逝世一周年的纪念活动,昨日的分享会由陈丹青主持,主持人沈星与作家孙甘露朗读了《文学回忆录》中的部分章节,当年一同听课的学生回忆了受教于先生的经历,即将于明年建成的木心美术馆的两位设计者介绍了美术馆的大致构架,现场回顾了去年的木心追思会的视频,并播放了木心的纪念电影片花。

  

陈丹青听课笔记写满五本

  “如今木心死了,母亲死了,金高死了,此后我不会每年去到那里——‘不知原谅什么,诚觉世事尽可原谅’。现在,惟愿先生原谅我擅自公开了听课笔记,做成这本大书。”

  在昨日活动结束时,陈丹青朗诵了他为“文学回忆录”所作的后记。“那里”是指纽约杰克逊高地,上世纪80年代,木心与陈丹青、金高等留美艺术家都居住于该区域。在60多岁的木心眼里,这群基本与共和国同龄的画家的文化修养基本处于“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水准;另一方面,当时木心经济状况欠佳,陈丹青因此提议,让木心开设世界文学课。学生每人每节课缴纳约40美元的“束脩”,轮流提供自家客厅作课堂,准备茶水餐点。木心往往步行而来,步行而返,这段经行处,还曾入诗《杰克逊高地》,结尾两句,便是陈丹青所引的“原谅”。

  陈丹青用足足五大本笔记记录了这五年的听课经历,他自谦“百分之百的精确,不敢保证,但只要木心在讲话,我就记”。而一同听课的上海画家李斌回忆,陈丹青上课时只有两种状态,“要么低头奋笔疾书,要么抬头哈哈大笑”。木心回国后,陈丹青屡屡请求允许出版上课讲义,皆被拒,直到去年木心去世,在追思会上陈丹青面对自觉从各地赶来的济济一堂的年轻人,觉得“这不就是先生时时瞩望的将来吗”,决计将这五大册笔记整理出版。

  陈丹青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或在美国寓所,或在北京画室,朝夕将笔记文字录入电脑,之后又校对三次。“第一次课离现在已有23年,这么多年我没有再读过,但在录入的过程中,当时他是怎么说的这句话,乃至他在什么地方、什么场景说的,而我坐在哪里,都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在36岁到41岁期间,理解力比今天差很多,很多情况下,到今天才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陈丹青说。

  

“他在这个世界挺孤单的”

  除了陈丹青外,昨日还有章学林、曹立伟、李斌、黄素宁等一群当年的学生来到现场,共同回忆老师木心。

  章学林是目前在世的年龄最大的同学,当年他一方面承认木心的文章好,另一方面曾批评道:“木心老师你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群众观点。”

  木心立即回:“群众没有观点。”

  昨日,章学林坦言,“当年对文章不是写给人民而是上帝看的文学家,我是反感的。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不只是章学林,基本所有的学生都坦言,当年面对木心感到自己的无知。陈丹青太太黄素宁称:“当年我们都是空口袋,求学过程中经历‘文革’,什么都没学到,但求知欲很强,听课时只知道往里面装东西,可是根本没法跟木心先生交流。后来我翻我的笔记本,发现其实他给我们很多思考题,我到现在也无法回答,觉得很遗憾。我觉得木心在这个时代挺孤独的,没有人能跟他对话的人,一直到他去世,我想这可能是他心里最难过的。”

  

知道“痛苦的灵魂恐惧”

  1990年代画家李斌到美国,因为与陈丹青相熟,便一起听木心上课。他对木心的第一印象是——畏惧。

  “不管是衣着还是生活各方面,他都有自己的品位。他不炫耀,但是潜移默化地体现,让我们会觉得自己非常弱。比如他甚至自己缝制衣服,收集各种古董家具。而我们是‘文革’过来的人,基本没有这样的修养,所以每次见到他老克勒一样的出现,非常畏惧。”李斌对早报记者说。

  但2008年,李斌去探望当时已经回国的木心,慨叹道:“那次见他非常意外,看起来不修边幅,头发花白,看起来懒于梳理。而原来他的头发可谓一丝不苟。觉得他突然成为一个脆弱的老者了。”

  但聊天时,李斌又觉得那个喜欢说警句妙语而自得的木心仍在:“当时我跟他说,你的学生陈丹青现在很牛啊。他就这么手指夹着烟,说:‘很多人弹钢琴都弹在琴盖上,陈丹青还好,也会弹错,但好歹是弹在琴键上的。’”

  当年李斌的住所狭窄,木心上门时,李斌最尴尬的是,他用以谋生的为富商大户所作的肖像画无处可藏。“木心见了,说:哦哟侬个事体倒蛮苦格,侬自家伐欢喜格事体要画得人家欢喜(你这个工作倒很苦的,你自己都不喜欢的东西要画得人家喜欢)。”

  “一句话,把我们这些画肖像谋生的人最痛苦的地方说出来了。”陈丹青评价。

  这句话直接刺激了李斌转型,当再次见到木心,李斌拿出了近期比较满意的反思的画作。木心问,这个能发表吗?“我说没事,你以前跟我说,我得把不喜欢的画成别人喜欢,我现在画的就是为了让别人看着不喜欢。”

  木心便笑了,但没接话。“他是有恐惧的,所以不像我和丹青,聊天时他尽可能避开政治。这是在被种种撞击过,残废过,知道皮肉痛苦,灵魂生出的恐惧。”

  

为了写出自己的东西,不得不委曲求全

  木心曾经在曹立伟家住过一年多,曹立伟对他的第一印象却是弱:“个子不高,不到1米78,穿一件灰色的棉袄,微笑着,有点矜持。也许是天冷的原因,我觉得他周身有寒气,一种往后缩的感觉,好像弱弱的。如果不注意的话,在一群人当中可能是被忽略掉的。”

  但随着屋里的人聊起来,木心自然就成为主角:“他做文章用字冷僻,但是说话很家常,也没有惟我独尊、惟我独大的态头和架势。声音也不大,但他就是能一语道破一件事。刚才那种弱弱的、冷冷的、往后缩的感觉荡然无存。”

  木心所体现出的弱,还在他的生活技能上,到美国他不会说英文,举目无亲,曹立伟记得当时陪他办社会保险,忙了半天,因缺少材料而被打回,在曹立伟家的沙发上,木心点了一支烟,说:“立伟,你也看到我现实的窘迫,我是很无能;但是一回到我的屋里,回到书中,我就静了下来。”

  曹立伟去过木心此前的住处,一处红砖小楼内,木心却布置了一个全然黑色的家:桌子、椅子、录音机、镜框……都是黑色,曹立伟回忆,他当时跟木心说:“你的家我得要提升自己才能走进来,而且这样黑漆漆、冷冰冰的桌子上也写不出甜丝丝的东西,他高兴地说,你的感觉是对的。”

  但在饮食习惯上,木心却极为嗜甜。曹立伟回忆当时跟木心一同起居,他的早饭多半是糯米糍加牛奶,有时是烤馒头片加酒酿。“我说你是不是换点口味,他说吃甜食的人聪明,鲁迅也喜欢吃甜。”

  曹立伟也回忆了木心的讲究:文学课开讲第一天,木心穿着正装:灰西服,白衬衫,皮鞋锃亮,看了一下全体便装的学生,也没说什么。“再后来的交往中,他有时候会有所要求,譬如去听音乐会,看某些重要展览,他会要求正装出席,以示敬重。有一次陪他去移民局办绿卡,他也要求穿正装,不要让人以为我们像偷渡客。”而不合适的衣服,他自己修改,曹立伟记得他穿过一条自己改的马裤,不同于普通成衣的肥大,非常合体,并配以棕色皮靴,“精神抖擞,全然看不出60多岁”。

  曹立伟回忆时也提到了木心对政治的恐惧——木心出国时因为担心海关查出,因此没带《狱中笔记》。到美国时念念不忘,托朋友带来,甚至提出将页码分散缝进不同的衣服里,因为他当时在国内就缝在棉袄中。结果曹立伟接机时,那朋友随便就从外衣兜里把令木心寝食不安的这堆手稿抖了出来,曹立伟问是否遇到麻烦。“什么麻烦?”那朋友茫然不觉。

  晚年的木心有诗云:“荣辱万事过,贵贱一身兼。”在《文学回忆录》中,木心也常喟叹命运,曹立伟回忆,木心说过“命运最合理、最精致,任何小说故事情节都不如命运承起转合的严谨”,因此当有人建议木心续写《红楼梦》时,迟疑不定的木心去算了一卦,卦云:终了一愿,就要累死。木心说:“那不合算,何必呢。写到死也是人家的东西,我有好多自己的东西要写。”曹立伟回忆,“为了把自己的东西写出来,木心委曲求全,所以命运就不能不坎坷,不能不遭遇生命的各个阶段,各种各样的柳暗花明和花明柳暗。”

  回顾木心对自己的影响,曹立伟说:“他的死曾让我非常伤心,一时难以接受一个没有木心的世界。现实世界很强大,死了谁都无所谓,都依旧是原来的世界。但如果一个卓越的人在世的时候我们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他的价值和意义,那么他的死我们也不会感到失去什么。随着对木心先生文学的认识越来越深,木心的死所产生的巨大空缺感、空虚感可能会越来越强,我们也会因此越来越怀念他。”

 

  早报记者 许荻晔 发自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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