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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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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样子的缅怀---悼念宋词先生  

2013-12-12 11:08:00|  分类: 徐兆淮,穆桂英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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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青藏高原之上,突然收到宋鹃发来的短信,告知宋词先生仙逝的噩耗。虽然人终归有一死,宋词先生大半年来身体一直不太好,缠绵病榻,时好时坏,但似乎大体无碍,但就这样撒手而去,还是令人一阵黯然。我赶快让爱人与宋鹃联系,到宋词先生家中哀悼致意。 

关于宋词先生,可说的话实在太多,但又不知如何说起。看到徐兆淮先生关于宋词先生的悼念文章,大体上说出了世人对宋词先生的看法与观感,而多人引用的往往是艾煊老先生生前在南京饭店的一次雅集上对宋词的评论,似乎是很权威的不刊之论了。有一次,春节刚过,宋词先生席设小火瓦巷的一座酒家,朋友六七人,其中有董健先生。酒桌之上,无非是追怀往事如烟,感慨当下世风种种,细述人际之间复杂微妙。饭后,我与董健先生同行而返,董先生告诉我宋词先生的人生经历襟怀抱负,话语中肯,堪为宋词知音。也是在一次聚会之上,大概是蔡玉洗先生主持凤凰台的时候,多有文人雅士前来,当然也是鱼龙混杂,本来嘛,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酒桌之上,说到丁帆先生、吴功正先生对宋词人品文章的激赏评价,我大概引用了丁帆先生的文章中有世人对宋词多有不公之语,结果此话招来一老者不快,他立即予以反驳,未尝稍稍假以辞色,令我等后生晚辈手足无措,惶然不知如何应答,一辈人也许就是这样的“语言系统”?所谓开“生活会”帮助他人就是这样狂轰滥炸一般吧?这算不算“文革”遗风啊!此老文章很好,令人钦佩,但有此次领教,再也不愿见这位“老人家”了!

结缘认识宋词先生,实在出于一种偶然,但也多少说明了中原人的傻气。当时,有一某大学教授,似乎名气很大,著作也不少,但据说是外来户,不是本校的所谓硕士、博士,受尽欺凌排挤,许多人为之抱不平。此教授虽然总自称是湖南人,但似乎也在中原生活经年,他的中学班主任与我家关系密切,因此之故,就有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念头。当时南方某媒体,也在出他的洋相,我也热心周旋,为之解套,真是热心得令人莫名其妙。文艺处一大姐,指点迷津,说宋词先生与董健先生多年交往,可以代为周旋。这才知道,宋词先生原来是安阳人,也原来他曾为为名响中原几乎家喻户晓的马金凤改编过剧本《穆桂英挂帅》。一经接触,宋词先生士大夫的落落风致让人有相见恨晚之感。当时是在城南的绿柳居,宋词先生,某教授,我,三人对坐,海阔天空,东西南北,真是快何如哉。而饭后,居然是宋词先生已经早已埋单,而某教授也就安之若素了。宋词先生为某教授热心奔走,极力说项,董健先生也终于点头同意在评聘博导之时网开一面。但谁知道节外生枝,因某报一文章之故,几乎引起一桩公案,当然远非当年胡福明的文章或者宋祥龙所谓“马丁事件”那样有意义有影响罢了。

因为这件事情,与宋词先生的交往也就熟稔起来。白桦从上海来南京,黄宗江自北京来南京;更有他也许是传续陈方恪胡小石等先生的遗风,喜欢雅聚招饮,谈天论地,议论风生,但也并非口无遮拦。有一年,我和庆茂、宝善等在西康路上一家小店请他闲坐,席间突然停电,宋词先生感慨平生,念及女儿未嫁儿子未娶,自嘲是“寒士”一生,并口占《金缕曲》,令我等唯有默默无语,大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慨。

宋词的诗词、剧作、小说,他的《书剑飘零》,他的《南国烟柳》,他的锥心泣血的词作缕缕,我无从置喙。但,他给我谈黄仲则时的伤怀难过衷心之痛,令我倍感震颤:没有强烈的共鸣,没有发自心底的感愤,不是真正的文人风骨,怎么能在那样的时代写出如此不合时宜不同流俗的文字?宋词晚年,多有怀人之作,几乎都是精品,他写陆文夫、悼念艾煊、追忆黄清江,饱含真情,杜鹃滴血,无一客套应酬之语,都是繁华褪尽之后的磊落坦荡,还有落寞。

据说,宋词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来人寥寥,不无清冷。人生难得有知己,来,与不来,对宋词先生,又有多大意义?

宋词先生,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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