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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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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庐遗恨》序  

2013-03-01 16:04:00|  分类: 正道,历史人物,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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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媒体的方兴未艾覆盖一切,不仅仅是传播八卦信息途说官员无行消解公众信心,更为重要的是在看似混乱如麻到处一团漆黑的困顿无助中,让公众逐步形成共识,认同常识,知道什么是信口忽悠,什么是天下正道,什么是言不由衷,什么是普世价值,在这样的看似杂乱无章之中,芸芸众生再被一些狂人鼓噪得激情满怀血脉贲张,就会越来越困难了。无力对新媒体做一全面入微的考察评估,就因为新媒体传播的快捷信息的海量搜索的简便而言,网络的确成为了一个大课堂,至少在搜求爬疏钩沉既往方面,诸如对浩如烟海的历史人物的解读观察,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多少持之有故的各种说法啊,说法多多,固然有点劳神费力,但总比定于一尊一种声音要好得多吧?《瓶庐遗恨》序 - 雷雨 - 清凉秦淮雷语声

 中国向称有五千年文明史,五千年较之人类史,也不过是云烟一瞬。不说五千年历史长河的滚滚滔滔,就说千年,也就是人生百年的十分之一,又有多少前尘旧事都已经悄然往还湮没无闻?有人说,中国史学发达,历史记载各种文献,千年以降,大致可以具体到每一天的时时刻刻,诸如皇帝的起居注,再加上各种笔记野史,即使文网密布严加防范,但防人之口,甚于防川,各种说法还是能够不胫而走,逐步浮现出来。自宋元到明清民国,就更是如此。可在这样众多文本中,究竟那种说法更为最大限度地接近历史真相,也只能在各种文本的比较之中,逐步趋于大体一致,这中间见仁见智,囿于襟怀抱负,更囿于见识胆魄,当然也与时代操控者的好恶倾向有很大广联,施耐庵金圣叹何曾想到,在其身后,因为政治人物的评点《水浒传》而引起政潮起伏大波轩然?而因为一个曾经显赫一时武功赫赫也沉默寡言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政治人物的折戟沉沙丧身异域,被多少代读书人奉为精神皈依的孔夫子被“掘墓鞭尸”多少污言秽语恶毒称谓加之其身,成为一大奇观,人类文明史上何曾有过如此荒唐绝伦数典忘祖的闹剧?与《水浒传》这样多少还算别致的评点相比,把孔夫子拉出来陪绑侮辱令人匪夷所思,而旧账重提,说是某个人物肯定了《清宫秘史》也招致无妄之灾,也就类似儿戏不足为奇了。人不可能脱离自己生存的环境而超凡脱俗建瓴高屋,可怜的被多次修正自己的目光被牵引的阅读之中,给我的粗略印象,清朝大体上是血腥残暴恐怖白色的,晚清更是腐朽堕落卑躬屈膝的,面对历史大势则是颟顸无知得过且过毫无章法的,在这其中,翁同龢的形象则是模糊简单一厢情愿的,誉之者说其爱国忠君敢于主战抗击日本侵略欺凌;毁之者则说其短视蛮横横生枝节不顾大局挟嫌报复甚至误导皇帝导致晚清政局日益糜烂最终残局难收的,更有坊间流传恭亲王临终之前反复交代光绪帝说,翁同龢是极端小人心怀叵测绝对不能让其东山再起;也有人说翁同龢迂腐书生辜负了历史机遇摧毁了父亲的惨谈经营也付出了自己的应有代价,名裂身败,晚景落寞。

   是这样吗?如果说,原来资料局限,研究初步,尚可如此简单潦草,人云亦云,但如今,随着资料的更多披露,文献的不断浮出,我们至少可以更为具体地走进翁家父子吧?除了《翁同龢日记》、《翁心存日记》,当然还有大量有心人的辛勤研究。研读历史文本,揣摩复杂心境,体察良苦用心,我们会觉得任何武断的结论简单的认知都是肤浅而危险的,却原来,翁家父子在满族掌权的朝局之中,浮沉挣扎,既要妥善处理汉人同僚的关系,更要小心维护满人的自尊,还要防范因为地域、见识而形成的客观存在的各种利益集团,所谓党政纷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吞没啮噬啊!在这样的小心翼翼煞费苦心中,翁家父子也是多经风浪刀光剑影啊!翁心存闲居十年,翁同书几乎丧命,翁同龢更是晚景凄凉到盖棺之时指望有一个谥号而不可得,子侄多多,又徒唤奈何?按照常理,军机大臣,掌管过户部等实力衙门,权力可谓炙手可热,当然,权力的确给翁家父子带来过无上的荣耀,但状元侄子的疾病缠身,伴君如伴虎的高度紧张,陪伴两个皇帝的奇特遭遇,其间辛酸,岂是局外人所能体察?田家英当年也是何等的得意春风顾盼自雄,但他自我结束生命告别人世的苦辣酸甜,他人如何体会?陈伯达以秀才笔杆子文胆自命也曾扶摇直上成为政治局常委,但如此人生落幕,他难道就会甘心服输?

   有一位政治强人,晚年喜欢背诵庾信的《枯树赋》,如此纵横天下快意挥洒席卷宇天马行空之人,晚年为何会“常忽忽不乐顾庭槐而叹”,怎么会感叹“桂何事而消亡桐何事而半死”?为何缅怀“临风亭而唳鹤对月峡而吟猿”的少年时光?为何会反复吟咏“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翁同龢当然没有他的政治谋略过人权术,但晚年心境为何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人生最终,品味的都是寂寞无力吧?这位政治强人在回答美国人的恭维时,自我解嘲说自己只是改变了北京郊区的一个小地方而已,而翁家父子留下的也就是彩衣堂,还有虞山脚下瓶庐的荒草离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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