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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玲:刘亚洲其人其文(转载)  

2013-03-06 19:18:00|  分类: 马玲,落点,才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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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亚洲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政委,官拜大军区正职,已经任命上将。  

刘亚洲这位一面“落笔摇五岳”、一面“飘然思不群”的另类将军,在网络和民间曾屡掀争论热潮。他的大胆与出位,不但未让他在军界遭受冷遇打压,反而步步高升,这本身就是个谜。现在,他又受命执掌中国军队的最高学府,此种安排将给中国的军事发展和国防战略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变化,值得特别关注。

我认识刘亚洲,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上大学时,喜欢读他写的《恶魔导演的战争》、《黄植城上校》、《这就是马尔维纳斯》等别树一帜的报告文学。大学毕业后,我写的第一篇小说,经他推荐发表在《青年文学家》杂志。我出的第一本书《红墙内外的独家报道》,由他写序。结识刘亚洲的二十多年里,我一直以一个朋友兼新闻人的身份,注视着他的行进步伐。八十年代,我在一家外文周刊工作时,曾专访过他;但这次写他,并未告诉他。
  刘亚洲落拓不羁,个性十足,身上的雄气、豪气、傲气、灵气混为一体。他生长于军人家庭,父亲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朝鲜战争,是位非常侥幸的生还者。作为家中五兄弟里的长子,刘亚洲在家中养成了大哥之气,走向社会之后,其“大哥”风范愈加发扬光大。他似有非凡的磁场,身边总是聚满人气,各类人纷纷聚向他。他的招架之术也别具特色:不喜餐桌应酬,对酒精天生过敏,周末的办公室,成了他的会客厅。因此他的忙,不分节假日。别看他身材不魁梧,个头不高大,但他自上而下散发的凌人气势,绝非身躯所能取代。
  他的身份多重:起先,他是军旅作家,写过不少具有开创意义的军事报告文学,也写过《一个女人和一个半男人的故事》这类引起争论的小说,中越之战他赴前线采访时遭遇车祸但死里逃生。他以作家和访问学者身份频繁往返于东西方,因他大学所学专业为英语,故在西方世界无语言障碍。其后,他扮演过外交和两岸斡旋人角色,为中韩建交立下汗马功劳,因秘密造访台湾而引发台湾地震般轰动。1991年他在香港出版《广场》一书,直触两年前的敏感政治事件,先后被翻成多种文字在西方国家出版。近十年,他一次又一次向中国最高层建言献策,《大国策》、《对台作战:战略评估》、《中国空军攻防兼备要论》、《中国未来二十年大战略》等不同程度影响国政。后来,他的诸多重磅讲话与文论陆续流向民间,对他的大胆坦露和口无遮拦,网民连续震撼惊呼。现在,他是军中高官,从少将、中将走来,直奔上将。  

他的性格多样:一般不苟言笑,具备不怒而威之貌。正常时言简意赅,兴起时长篇大论。遭受挫折和非议,则越挫越勇。八十年代初,他借给空军报社罗军两盘录相带〖吴越按:明白说吧,是两盘黄色录像带。〗,结果罗军等人用录相引诱女孩从事流氓活动,他被连带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行政职务由正营职降到副营职,第二天他就赌气般开始写《两代风流》长篇小说。他不循官场规则,敢于把自己写的日记、部队发表的讲话、军中历史内幕、上递高层的文论在网上公开。他不但行文大胆,对私事也罕见地坦率,他把悼念父亲的日记公开,写部下花三万块钱为他喜欢手表的父亲最后戴上,他却愧疚自己没有把港台朋友送的数块好表送给父亲而一直扔在柜子里。别看他铁汉一个,却不失柔情,每提及夫人李小林〖按:是李先念的女儿,〗,声音都让人感觉变得柔化。他是儿子的慈父,他为儿子幼年的涂鸦出画册,忙里偷闲骑自行车陪儿子寻访胡同,儿子大学入读新闻系后,他充当良师。他生活习性特异,四季穿鞋不穿袜,办公室里只着衬衫一件,屋里堆满书籍乱做一团。下部队自带干粮基本当日返回,如果留宿则睡战士们的木板床。再忙每天也要健身一个半小时。

人们试图破解其高调与高升之谜时,总愿意把他与已故的前国家主席李先念扯在一起。不错,他是李先念的女婿,也曾在中南海的红墙里居住多年。不过请注意,红墙的直系后代在军中数目众多,仅就空军机关而言,就有华国锋之子,刘伯承之子等,他作为女婿,并不占先天优势。如果说中南海的背景让他胆壮,那似乎也小瞧了他。
  他不到十六岁,就被父亲送进部队当兵。三年间,他从一个大头兵干到排长,心里装着满腔抱负不甘寂寞,于是偷写一些诗歌散文投递报纸,结果被选到团里当了军中文人。1972年,他被部队送到武汉大学外语系学习英文,以工农兵学生身份读了三年洋书。其间,利用课余时间他写“手抄本”在同学中传阅。暗恋上同为军人的李小林后,燃烧的激情令他以牛犊之勇创作了长篇历史小说《陈胜》,〖吴越按:他的这部长篇历史小说写得可不怎么样。也可以说是“写得过于大胆”。1985年中国作协在武汉召开“第一届全国历史小说座谈会”,我的发言,就把他的《陈胜王》和姚雪垠的《李自成》同列为“违反历史的历史小说”。因为他笔下的陈胜,居然带领农奴起义军砸开秦始皇的坟墓,救出封闭在坟墓里面的殉葬者。〗尽管李小林翻阅出版后的《陈胜》时说“读不过十页……”,却毅然接受了他的爱。当时,周边的人斥他“瘌蛤蟆想吃天鹅肉”,李先念夫人林佳楣专程从北京飞到武汉阻止,这些更促使他勇猛直前。
  八十年代,他总是骑一辆“哪儿都响就铃儿不响”的破自行车,往返于中南海与空军大院之间。他自行车后架上总挂着一个白帆布包,包里装得鼓鼓囊囊,人亦不修边幅,乍一看以为是木工。那时,他正在降职处分的炼狱里,李家的一些人也看他不顺眼。但我没看见他的气馁,看到的是他锁住眉头、咬住牙关,以下蹲之势试图待机弹跳得更高。
  进入红墙的刘亚洲,真正得到的,其实是非比寻常的视野和非同一般的信息。那里是中国政治的心脏,其起博跳动的景状,他或多或少捕捉得到。他是个通慧的人,也是很有心的人,非常善于观察和思索,所以借居中国政治之巅院墙内的经历,让他原本聪明之身如虎添翼般起飞。另外,刘亚洲亦有特别的运筹能力,他能集合诸多因素和力量为一个既定的目标不懈努力。
  刘亚洲在北空任空军少将的时候,曾送《大国策》给我。他能以军人身份写就这本对中国未来战略定位之策,我不感到意外,倒觉得顺理成章。刘亚洲具有使命感,和身体不太成比例的大脑袋,经常思考不停。举凡国际上有大事发生,他会迅速追踪研究。他擅于从高处着眼看问题,感应力和洞悉力非凡,因而能从现象看到趋势,视线落点抛物到十年二十年之后。另外,他的自负与自恃,亦助长了他能力的发挥。
  刘亚洲因《大国策》被称为“高层文胆”,因《百岁空军》被称为“中国的杜黑”。他从不避讳直言,即使知道得罪人、得罪社会也要说实话。他那篇在网上被炒翻天的“在空军昆明基地对营以上干部的讲话”,上来就开门见山:“我是中国文化的继承者,也是中华文化的批判者。过去,我首先是它的继承者,其次才是它的批判者。現在,我首先是它的批判者,然后才是它的继承者。
西方的历史是一部改恶从善的历史,中国的历史则是一部改善从恶的历史。”他以犀利批判的态度,严厉点评“最能考验我们民族道德水准”的事件,即一些中国人对待美国"9.11"事件的方式,结果以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不解的是,刘亚洲如此大胆,为什么没有“被收声”。这种异数的存在,从另一侧面解读,也多少说明了中国某方面的变化。
  刘亚洲的一些名言,据悉在西方军界都有流传。比如,“枪杆子里面出主权”、“大国以世界看一隅,小国以一隅看世界”、“不谋天下者不足以谋一域”,“从长远看,只有建立一支进攻型空军,才能与中国的大国地位相适应,也才可能确保中国在21世纪和平发展。”如此看来,刘亚洲何止仅是一介“文胆”,简直还是一杆“文枪”,在国际军事竞争丛林中,相信也具有一定杀伤力。
  刘亚洲出任国防大学政委,从权力上看,虽然不属挥斥千军之将,但从影响力看,实属牵动将领思想之帅。国防大学是中国陆海空三军中高级军官的培训场,每年从全军选拔成批的有发展前途的“明日之星”加以特别培养。刘亚洲虽然不是校长,却是校党委书记,常委决定核心事务是中国惯例,因而刘亚洲将主导国防大学的教育方针和发展方向似是必然。
  不妨设想一下,由刘亚洲这位具有雄狮特质的将领指导三军总培训,无疑这些将校们的思想将接受一次洗礼,势必意味着下一步中国军队内里的深刻变革。
  数年前,就有海外媒体报道,美军对刘亚洲的战略思想分外关注,认为其战略思想可能影响解放军的战略调整,使解放军的作战思想和治军方略发生改变,也可能影响美军战略部署的预期目的。现在,美军的这种顾虑与担心,自然是愈加强烈。境外媒体对刘亚洲走马上任国防大学亦多有报道,也算作国际间的一种特别关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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