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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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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到先锋看看  

2013-04-02 13:10:00|  分类: 先锋,古籍,太平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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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疑问和传言,关于先锋书店,她还能坚持多久?但风风雨雨,磕磕盼盼,虽然按照先锋书店的老板钱晓华的话讲,他的旗舰店虽然更换过大致三个地方,但书店的理念没有变,书店的经营面积没有萎缩,而且还在扩大,这样的坚守,虽然是酸甜苦辣,不足为外人道,冷暖唯有自知,但毕竟书店还在啊!钱晓华并没有金盆洗手扬长而去啊!要知道,钱晓华并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强有力的支撑雄厚的资本黔之驴般的体制力量的唬人啊!

   先锋书店的起步,在太平南路,大概在香港回归前一年吧?圣保罗教堂对面,非常逼仄的门面,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平米吧?或者是难得有空的时分,或者是百无聊赖的午后,骑着吱吱呀呀的破自行车,先到杨公井古籍书店溜达一下,然后就到了钱晓华的先锋书店,店主人热情得如同《水浒传》中的店小二,殷勤得令人有点不自在,还会喋喋不休地向你推荐这本书很好,那本书挺棒,时不时地透露一点似是而非的内幕消息,更多的是会说,前天叶兆言来过,买了不少书,昨天,苏童也来了,买书也很慷慨大度,上午薛冰来了,还顺便让店里代销他的几本珍藏,找来一看,也就是《贾谊集》、《曹操集》、《陈亮集》等,还有什么红学丛刊之类的,当然还有黄裳的《金陵五记》,薄薄的小册子,还有俞平伯的《忆》,离开的时候,还会送你到门口,很是神秘地说,下周会进一批新书,都是从三联书店、商务、中华书局通过内部渠道搞到手的,千万不要错过啊!茶叶马上上市了,一定要照顾一下啊!听不出来是常州金坛口音还是镇江金坛官话,几分熟络,几分亲热,还有几分以文化人自命的谦卑之中透出的清高愈与和气,江湖开店,笑脸迎客,真是和气生财啊!当时的先锋书店,似乎没有太多的宗教气息,也许是离教堂太近的缘故?这座教堂,我一直以为就是肖马的女儿严歌苓笔下《金陵十三钗》的故事发生地,肖马是马鞍山的作家?是不是和陈登科合作过一本《破壁记》的长篇小说啊?

   也许是高人指点,也许是钱晓华有了点积蓄,太平南路毕竟有点边缘,开书店,在南京,至少还是要距离高校近一点的好,钱晓华的先锋书店开到了广州路,紧邻着南大的宿舍区,虽然是二楼,但面积大多了,有二三百平米吧?是原来太平南路小店的十倍了,拾级而上的二楼的门口,矗立着一尊十字架,两边悬挂着虽然不是宗人物但也是西方大师的黑白照片,冷峻刚毅,棱角分明,冷冷地不无悲悯地俯瞰着来来往往的芸芸众生,让人顿生肃穆庄严之感。在这里看书淘书,甚至坐在窗边,慢慢地翻书,都有了条件,钱晓华这个时候,似乎更加忙碌了,但也会悄然来到你的身边,打个招呼,说点消息,仍旧是很精神的样子,一身短打扮,低调,朴素,丝毫不张扬,但板寸头还是原来的摸样。待淘好一大摞书,付过帐以后,他就会适时又出现了,便会很热情地邀请到他的办公室,随便聊聊,天南地北,海阔天空,他的办公室,置放着自己喜欢的书,还有就是业内的报刊,诸如《文汇读书周报》、《中华读书报》、《中国图书商报》,还有一份《岭南文化报》,是楚尘主编的,经常有很有冲击力的大块文章,还有就是《文汇读书周报》上的连载,很多秘辛,令人目瞪口呆,黄裳和张中行笔战的文章,钱晓华也会活灵活现的评点一二,当时还有一个女学者何清涟吧?这个女子的书在先锋书店畅销很久,钱晓华说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发音似乎有点没有后鼻音的怪异,这个女人当时的《现代化的陷阱》,还有《我们仍旧仰望星空》,风靡一时,此人如今在哪里啊?有一次,又到先锋书店看书,遇到一位媒体老总,对坐闲聊,我说,你们报纸上有一专栏,署名木佳,是否是服务导报的顾惟洁?文字很好啊!他说,是的,写绘画评论很有感觉!我又问,听说她离婚了?要到北京发展?这位老总沉默片刻,对我说,是的,她是我的前妻!我顿时感到万分尴尬,连忙道歉,这位老总说,你的确不知道内情,道什么歉?都过去了!这位老总,如今到高校到教授去了?转眼间,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好像还是在广州路的先锋时代,钱晓华打电话来,问是否有空,明天晚上陪一个外地来的朋友吃饭,我说,好的,大概就在南大的南苑宾馆吧?也就四五个人而已,喝的是金门红高粱,这位外地朋友,名气很大,少年得志,但相互攀谈,毫无虚骄跋扈之态,说话有点口吃,川味十足,此人后来去国,但文章是越写越有味道了,席间,钱晓华才告诉我,本来也喊了一位朋友作陪,他们还都是北大出来的,但觉得客人敏感,最终还是没来,大家相视一笑,继续喝酒。才后来,我的表弟,正在安徽读书,暑假想找个打工的地方,钱晓华说,到我这里来吧,顺便多接触一下书,总是好的,小伙在整个暑假都在先锋,很是见识了不少文化名人呢!

   伴随着世风的变迁,新技术的月异日新,实体书店的生存是越发窘迫了。先锋书店也曾雄心勃勃地开了几家分店,在夫子庙,在东方商城,但大多都铩羽而归了。再后来,钱晓华的“旗舰店”就开到五台山体育馆下的车库里去了!说实在话,书店辗转到地下,我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还是为钱晓华,为先锋书店,捏了一把汗。书店易址,转入地下,读者还会来吗?好在书店还是处于南大、南师大、河海等高校不远的所在,但是到冷气森森不见阳光的地下,能够聚集人气吗?但钱晓华毕竟坚持了下来,他把偌大的地下车库,经过惨淡经营,居然弄成了一个文化长廊文化殿堂,在这样阔大的空间,钱晓华也在不断调整自己的思路,他到台湾看诚品,到美国欧洲看书店,到日本也看书店,在坚持坚守的同时,开阔了视野,也在拓宽经营的思路,诸如,增加一些文化品,开了咖啡茶座,更为重要的是,他这样的文化空间,这样的文化氛围,声誉日著,活动不断,不仅成为了南京的文化大客厅,也成为外地人来南京的必到之地,是真正意义的文化地标了!我和徐雁先生主编的《六朝松文库》,就在这样的地下书店开了一个小型的座谈会,自甘边缘,志同道合的读书人在这里闲聊往还,不也是很好吗?我的《梅村遗恨》好像也是在这里开了一个小会,董健先生、郑云波先生、江德兴先生,还有秋禾、止水、蔡玉洗等都来捧场,出版方还款待大家一番,勉强算是文人的雅集了!

   在先锋,这样的小活动,密集而又自由,有兴趣,就听听,没有兴趣,就可以去看看书,喝杯咖啡,静坐,默然,不会有人打扰。你看,袁伟时、杨师群来过,毛尖、田艺苗也来了,写《中国在梁庄》的梁鸿来了,还有南大的许钧、周宪,是为黄荭的新书捧场来了,被称为知日派的李长声来了,南大的余斌教授就日本这个复杂的话题,与是作家也是出版人的李长声,你来我往,聊得不亦乐乎,引人入胜。据说,大眼李承鹏也要来先锋书店了!

   媒体不断传来实体书店的噩耗,风入松垮了,第三极倒了,季风书园维持不下去了,那可都是北京上海几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啊,南京的先锋能维持多久?但先锋这里还真是热闹,是浮躁喧嚣中的另外一种可使你我静下心来的热闹,在这里,可以倾听大地的回声,可以寻觅历史的记忆,可以聆听智者的高论,更可以感受纸质书的庄严魅力。

  有空,你不妨来看看?就在广州路173号,古南都饭店对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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