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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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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霞说出版社与书号   

2013-05-20 12:47:00|  分类: 吉霞,政治问题,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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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呢,只能算是出版界的新兵,虽说,名不符实的在出版界的管里混了十几年,但有如外行看戏,怎么也不明白,现在,真正到了出版社,尽管才六个月,但总是身受了,而不是感同,感同永远代替不了身受,所以,就自己的身受,谈一点点,并不是站什么山唱什么歌的问题。
先说说出版社为什么要卖书号吧。
一、起源
当我在管理部门还是新兵的时候,看到新闻出版总署主办的《中国新闻出版报》发表一篇文章,大意就是:当前学术著作出版极难,出版社出版这种图书总是赔钱,于是,就让学者们贴一部分钱,也就是“有偿”出版吧(因为,学者们有科研经费,也不用自己掏腰包),这是双赢的好事,既解决了学者出书难的问题,也解决了出版资金的问题。(这里,其实,根本性的问题是发行的问题,也就是,我们的出版传承的是先有出版物定数,也就是出版社先把要印的图书名称发给各新华书店,各新华书店报来定数,如果够开印之数,然后才能开机印刷,这又有一个印刷的问题,如果不够一千,不能开机,开机一印,所产生的费用,比一千的总码洋还高,因此,出版社为了保本,得有个最低印数,必须三千起印,否则就得赔钱,如果居家过日子,你做的东西卖不掉,总在赔,还能做么?不能,出版社又不是公益事业,就是公益事业,也得有人赞助才行呀!)
这种解决学术出版难的问题,就么简单地解决了,当时,一片叫好之声,从上到下。我当时就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其它图书也这么办,怎么办?我这个人爱叫劲,正好刚从煤炭部来到这里不久,我说:煤炭部当时出版台一个政策,就是把一些开采权放给一些私营企业,以解决那些不成型的小的矿脉国有大型机械无法开采,还有,国有大企业开采后的矿脉还有一些剩余尚未采干净,这样,要允许一些小型的私有企业来补充开采,出发点是好的,没想到的是,人的贪欲是无边的,那些小私企能够老老实实地采他的小矿吗?于是,问题产生了,(1)私挖乱采,把大脉都破坏掉了,(2)安全生产成了问题,小私企,谁会安排那些技术人员跟着呀,那有那些安全意识呀。于是矿难,开始了,于是,于是,许多问题都是由这个政策开了口子以后,煤炭的问题越来越多,导致国有大煤矿的人员参股私企,自己去挖,或者就干脆把国有的自己给吃了,总之,一切问题皆是自己为了一点点利益,而出台了管理政策造成的。基于这种经验,我就在会上提出这个问题,并以煤炭行业的灾难性的后果,提出疑问,说,不行作为政策或者经验提出,以后出版就会乱了。可想而知,我们这个国家目前的状况是“领导生而知之”,只要是领导提出来的,就是好就是好就是,谁要反对,虽说,不有把你怎么样,但是,你是跟上边的精神唱反调,再说,领导定了,就是政策了。
二、发展
这个政策(措施也好,政策也好,反正被承认并实行)实行以后,出版社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学术著作者要钱出版了。当时规定只能是学术著作可以,但是,在中国,可能吗?啥都能造出个名目来,何况这个!于是,二三年以后,“卖书号”成了出版界的一大祸害。首先是图书质量急剧下降,无错不成书!因为,是学者自己出的书,出版社收了钱,乐得自在,一切都由学者自行解决吧!包括校对!一切都是隔行如隔山,学者自己能写,并不一定会出,特别是校对,如果少了三校,跟本没办法解决错别字的问题,还有编辑,如果没有编辑加工这一道工序,怕学者自己很难就发现自己的错误!而中国的学者大多都是“老大”,自己的就好不得了,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编辑,于是两好加一好,正好合拍,出版社懒得改了,反正收了钱,学者呢,出了钱,自己出,快而好省,于是,从学术出版来说,就等同于儿戏了;那些要挣钱的书商们,就更乐了,从出版社买了书号以后,就自己想怎么印就怎么印,只要能够发出去,反正是自己的,出版界开始了“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后来,出版总署发现这些问题,就查卖买书号,想想,口子是自己开的,就像大堤决水,那里堵得住!何况内贼外鬼,外盗内偷的,不乱,怎么能摸着鱼儿?调查一下吧,出版社不卖书号的少,这里的原因不止我说的这一点。
大的政策是一点,另外,更大的利益问题,出版社都是公家的,再怎么改,也是公家的,有本事的,挣了钱又不能大头归已,就是多发点奖金,也是难的,所以,有好的选题,也懒得动,没本事的,就在出版社里混,吃大锅饭,反正共产党不会让他们饿死,乐得自在。这也是人性问题,哪个出版社的编辑外边不是靠着一个书商呢?哪个出版社的能人不是自己有一个工作室?这只是我在北京的出版社看到的,当然有例外的,比如,大的出版社,比如,能够有上边支持的出版社,不用卖书号也活得很好的出版社,就像旧社会里的女人,就那么几条出路,自己家好养得起,就是大家闺秀,自己家一般,嫁得好,也过得去,就差的,怎么办?只好卖身为奴,或者直进青楼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总得活呀!
三、现状
目前,出版社都改革了,转为企业了。也就是说,除了人民、民族、盲文、藏学四家出版社还保留事业单位性质外,其余的,都转为企业,出版要造大船,要成立大的集团、要上市,要…………等等。这,《新闻出版报》等都有,凡与出版有关的人员,都知道。
自前些年成立所谓的集团那时,我就提出,造航母不是把一个一个小杉板船连起来,就是航母了,要联合,得自由成长才行,得,又与政策不符,逆潮流而动,总是领导不喜欢,你要做到:今天领导说造大船,你明天就拿出报告说,航母造好,可以出海。于是,你就能官升几级。那么,现在,集团、造航母的大势已定,我这些小小蚊子哼哼,也没用,只能跟着走了。但是,卖书号问题是否通过改革就解决了呢?我想,一定解决不了,而且,就出版社来讲,卖书号是个发展趋势:
设想,如果我是出版社社长:
一、生存是第一要务。怎么生存?一是自己出书挣钱,二是出版赔钱,三是卖书号虽挣的少,但至少保本,那么,我的选择就是第三,卖书号!
(1)自己出书挣钱吗?完全是自己的选题,自己拉稿子,前期的费用不算(既人情费,请客费,交通费,电话费,等等,什么都是钱呀,这回到了出版社,才知道,都是钱呀!)这前期的费用占图书成本的5%左右,拿一本定价10元的书来举例。然后是作者的稿费,占15%左右,然后是排版费、印刷费,纸张费(其它包装、油墨、晒版等费用就不细算了,但是,印厂要跟你细算的)这些费用占到12%左右,运输费1%,最大头是发行费,按最低的,新华书店的(二渠道的没谱)40%,另外,还有5%的城市建设费,3%的教育附加税等,这样算下来,留给出版社的利润空间最多20%。 如果书好,都卖掉了,新华书店如期给你结算了,也得半年以后,这本书的成本收回,利润保证,但是,一般情况下,新华书店不会按数给你结账的,拖也就算了,能结就行,关键是退货,新华书店是老大,它只是寄销,它卖一本挣一本,剩下的退货!退回来的,都要报废了。比如,他要你十本书,说,按八本结,你只能按八本结,否则,退回来的两本,你还能用吗?倒不如结了,新华书店就是这么吃出版社的,出版社没有任何办法,是佾上肉!至于与新华书店搞好关系,所付出的代价,不能算在内了。总的看,自己策划自己出版图书,一般情况下,是费力不讨好的,基本上都是赔本的买卖,这么赔,你还做吗?
(2)出版了畅销书,就挣了钱?如果费尽心力出版了畅销书,盗版就在那里等着你哩,我想,这一点,就不说了。何况,一年能够有几本书畅销出来呀!
(3)卖书号,保本而略有盈余。虽说一本书赚得少,但是多了,就挣了。现在,北京的书号费一般在2万至3万左右。其实,算下来,如果一本书印三千,定价正常,回来的钱能够净挣三万都算多了。而且多省心呀,所以,一切都交出去,一年,如果卖50个书号,也就是说,一个小出版社一年出书品种在50个,并不多,就可净得150万元,足够发工资及一切费用了,我还出书做什么!还不出问题,把把关,不出政治问题就行了。如果好的社,可以卖一百个书号,那就更是高枕无忧了,请问,你是社长,你选哪个!
看看现在的出版市场,有几本好书是出版社自己策划的哟,算算比例吧。所以,这些年,图书工作室风起云涌的,这不能不说是符合出版规律的一种事物,可是,出版社这个中间环节,有如猪肉市场上的检测部门,必须得在猪肉上盖个不知有没有毒的蓝章,才能进入消费市场,大部分出版社就像那个往猪身上盖章的检测部门,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钱!我也得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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