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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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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扎西说雅江  

2013-09-17 18:09:00|  分类: 陈渠珍,雅江,年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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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张承志《北方的河》,他提到黄河、黑龙江、永定河等多条北方的河流,但似乎没有提到雅江这条世界上最高的河。沿运河而行,既有细若游丝,也有大水滔天,尤其是湖河相交处,真有点看不出人工的痕迹,倒有点顺乎自然随形就势天工巧的妥帖。而澜沧江、塔里木河、额尔齐斯河、额尔古纳河,对中原人来说,似乎有点遥远而陌生,即使我们看似熟知的长江、黄河,但其源头所在的青藏高原,又有几人能有幸亲临现场一看究竟追本溯源啊!

偶然的机会,得以进藏数日,在林芝,经拉萨,去日喀则,而一路陪伴最多的就是雅江,或者是其支流了。盘桓林芝,去看雅江大峡谷,非身临其境,真难以想象,人世间竟有如此不管不顾地自西向东奔流不止陡然转向南行的天河,而滔滔江水在海拔落差都令人匪夷所思的峡谷间奔涌,那种一往前的气势,那种你追我赶的急切,那种万马奔腾的决绝,那种从峡谷底部阵阵传来的骇人涛声,长江三峡的飞流直千回百转黄河壶口瀑布的飞珠溅玉泥沙混杂可有这样的粗犷豪迈震地动天?在林芝,扎西带领我们横渡雅江,溯流而上,说是去看雅江的一条支流洋河。这是怎样的一条河啊,逼仄处江水激越,岩羊一跳几乎就能跨越;宽阔处,一望无际,放眼望去,河谷的平坦空旷令人目眩,江水缓流,清澈见底,岸芷河兰,郁郁青青,勤快的牧民们在绿草如茵的处处小岛上围栏放牧,温煦的阳光,安祥的牛羊,欢快的江水如处子一样雅静,这样的景致,真有点世外桃园的远离尘嚣了,陈渠珍的《艽野尘梦》不是也说到尼洋河吗?

过了海拔5米的米拉山口,据说就是拉萨河了,也是雅江的支流一条。自拉萨西行,走浪卡子、江孜、白浪到日喀则,感觉一直颠簸穿行在河谷与一道道山梁之间,万山奔涌,流沙触目,令人压抑而一旦进入河谷,见到江水蜿蜒,葱绿照眼,也会令人精神为之一振,虽然这样的葱绿远非大峡谷那样的蓊郁苍翠密密匝匝,但有了河水就意味着可种青稞可牧牛羊,而低矮丛生的馒头柳沙棘草若在强纳生斯威夫特的《小人国》里的众生看来,不也是高耸云端的茫茫林海?这条河,据扎西讲,叫年楚河,也是雅江的重要支流,而自日喀则经拉孜到定日的协格尔再往珠峰大本营进发,也有一条河,应该是从珠峰融化的冰川流淌下来的吧?诸多帐蓬沿河而张,很有点幕天席地的浪漫,河水的冰凉刺骨也是颇为令人咋舌,据说叫鲁鲁河?又叫澎曲?仰首是冰清玉洁气象庄严令人肃然起敬的雪山圣境,脚下却是乱石荒滩寸草难生的荒原河谷,涓涓细流无语流淌,全无海拔5000米以上的堂皇高慢,更无身处嶙峋怪石间的自怨自艾,高原的河啊

去日喀则机场,过日喀则大桥,这里的江河水已经是气象万千颇有点大河风范了。日喀则是西藏第二大城市,但所辖县区有18个之多,而拉萨管辖效县也只有7个吧?日喀则正处于年楚河与雅江的交汇处,更有札伦布寺班禅驻锡地的佛光照耀,是有点不同凡了。扎西说,藏人喜欢说一江两河,一江自然指雅江,两河则有人指拉萨河与年楚河,而有人则说是拉萨河与尼洋河,总之,因为有了高原河流的奔腾不息绵延不绝,有了生的繁衍生息,才有了人类的薪火相传。

但雅江源于何处流、向何方?实际上,囿于种种局限,尤其是技术上的束缚,并不是一个简单明了的事情。而扎西的一番说法,则让我受到了一种莫可言说的冲击。现在我们当然知道,雅江发源于喜马拉雅山北麓仲巴县境内的杰马央宗冰川,上游被称作当邦藏布称马泉河,它与狮泉河、象泉河、孔雀河一起,构成了四大圣河,马泉河自仲巴,经嘎、昂仁、拉孜、日喀则、曲水、贡嘎、乃东、加查、郎县、米林、林芝、黑脱,奔走达2000多公里,冲破南迦巴瓦和加拉白垒两座雪最终成为布拉马普特拉河的支流一旅,进入印度,再经孟加拉,最终注入印度洋。是这样吗?西方人有求证探索的强烈兴趣,他们想知道,普拉马普特拉的上源究竟在哪里?是在喜马拉雅山的南坡还是北坡?于是一个名叫哈曼的英国人找到一叫金塔普的人,悄悄来到雅江上源,在一英尺长的圆木上刻上特定记号,连续10天,投入江中,这样的原木大约准备投500吧?当时的通讯手段如何解决圆木投放之后,让下游的人知晓及时收网啊?说是写信联系,约定时日,这一行动屡经波折,据称达年之久,哈金普也安然回到了印度,但他的努力与尝试却鲜为人知。姑且不论此人动机如何,结果怎样,而想出这样的一种办法,试图解开雅江的流向归宿之迷,不也很让人心生几分敬意吗?

扎西只是年仅22岁的越野车司机,这位藏族小伙子帅气腼腆阳光而富有朝气,关于雅江,他还有多少故事没有来得及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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