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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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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柳  

2013-09-18 11:37:00|  分类: 河谷,鉴真东渡,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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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记不得当年王蒙的《高原的风》都是什么内容了,但回想在青藏高原的几日行走,最难以忘怀难以割舍的还是那些高原柳,似乎也可称之为藏柳吧?

以前的中学课本里选有茅盾的《白杨礼赞》,茅盾时在抗战期间,置身大西北,从新疆、甘肃到陕北,在空旷荒凉几乎是不毛之地的或戈壁滩或黄土高原,自然会看到挺拔的白杨,感慨时局,触动了茅盾的情思,写下了《白杨礼赞》;曾经位居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陶铸当年也有《松树的风格》,成为让我们诵读的课文,而他女儿陶斯亮的《一封终于寄出的信》,催人泪下,感人肺腑,让人顿生对万恶的某几位政治人物的憎恨与愤怒;而示人以爽朗磊落襟怀坦白的陈毅的关于松树的五言绝句,更是脍炙人口不胫而走几乎成为蒙冤者得以昭雪受压抑者得以扬眉后的共同心声。但在西藏走马观花盘桓数日,广袤的120万平方公里的山川大地,能够亲临履迹的不过万分之一,看到了林芝的林海苍茫古松峭拔,见识了派镇的峡谷奇险断崖危树,更有鲁郎的深壑万树层林尽染,但让我最为倍位感震憾的却是那些几乎触目皆是只要有水就能生存的高原柳,为了与他处的柳树有所区分,姑且称做藏柳可好?

在林芝的米林,有一处叫南伊珞巴的所在,沿着滔滔河水,群山完全被森林所覆盖,这些沉睡多年自生自灭的森林想不原始,似乎都不大可能吧?在这样的据说生活着珞巴人的山谷间,虽然也不乏新近开发的人工痕迹,但古朴的荒凉沉睡千年的慵懒还是触手可及,横卧在地的古松,任其衰朽霉烂,藏猪、狗、牦牛、家禽的游走闲适而随意,根本无视陌生闯入者的存在,而碎石铺就的道路两旁,虽无陵桥头折柳送别的乡愁盈怀,但也有几分养在深闺无人识的闲散野性。而匆匆到过南迦瓦巴峰下之后的直白,再返回乘车的派镇,途经号称千年的古桑树,一棵树营造了一片大树林,俨然子孙满堂在深山的小康恬然,还有在一方巨石缝隙中生长得虬枝盘旋的桃树,青涩的桃子宛然在目,引来众人的围观驻足,若是在春夏之交,烂漫的桃花不更叫招人爱怜?而其周围的柳树也许显得过于平常稀松,几乎无人理睬,倒颇显几分冷清与寂寞,其实旁人的冷眼也好、激赏也罢,又岂能影响这几株柳树的分毫?

返回林芝的途中,达娃说,不走老路,我们乘轮渡过雅江。在大峡谷处如怒狮咆哮山鸣谷应的雅江,在这里却平缓温顺悄然而行,而夹岸的柳树都错落有致不分老幼沿着两岸的开阔地恣肆地铺张着奢侈的浓绿,机动船到了岸边,岸上一株春杨柳弯腰迎客,真是柳林渡口了。跨越雅江,沿河盘旋,而柳林的茂盛则更加令人振奋而惊讶,这样的柳林,并不挺拔高耸张扬夸饰,有的柳树,斑痕累累,粗壮得应该有几人粗,矮壮结实,一看就有几百年的生命沧桑;有的柳树,则几棵连环,彼此支撑,互成犄角,好像在开什么商议军国大计的神秘会议,表情各异,或沉沉不语,或目眦尽裂,或义愤填膺,或笑触颜开,而头顶的柳丝缕缕,有稀有疏有浓有密,但颜色却都是一样的苍翠浓郁,绝少面黄肌瘦状,这里的柳林实在是太奇特了,大致地名是羌纳?还是丹娘?而再往前走,据说就是尼洋河与雅江的交汇处了,弃雅江溯流往尼洋河蹒跚跋涉,这里的柳树林则又是一番风致了。柳树不再密不透风,你追我赶,而是疏落有致,三五成群,点缀在沙洲绿草间,几乎成了牦牛、马、羊吃草疲累时遮阴的伞盖,这样的树草和谐碧水漫流,更有一碧如洗的天空,自由翱翔的各种鸟类,怡然自得,旁若无人,真有点天然仙境的味道啊。

而过了工布江达,翻越米拉山口,到了墨竹工卡,柳树的颜色顿然改变,不再鲜亮耀眼,倒有了几分沉实暗紫,这也许是环境的改变所致?而柳林也似乎不再常见了,稀稀拉拉,很能成就一片树林了。拉萨河谷自然也有柳树,但也有白杨桑树槐树吧,但布达拉宫广场东南侧的树林里,虽然有高大粗壮的白果树,引人注目,但更有几棵堪称树王的柳树令人惊讶,路北的柳树,树身雄壮昂首而立颇有气势,而路北的柳树则已倒地而卧枝盖纵横喷薄出旺盛的生命激情,而若断若连的树桩接口处,就那样直接地坦露出犬牙交错的年轮,昭示着春秋寒暑的轮回,这两株老而弥坚的柳树,看其端貌,至少有数百年了吧?他们在布达拉宫的悄然一隅见证了雪域高原的多少风云变幻啊?它们看到过张荫棠大人匆匆的背影吗?听到过十三世达赖喇嘛诵经的法音吗?留意过十八军将士步履匆匆的忙碌吗?

在日喀则的尼楚河畔,有英雄城江孜的“红河谷”,还有札什伦布寺门外的大路两旁,更是古柳森林,浓荫如盖,为这座高原古城增添着绿意,消解着旅人们长途跋涉的焦渴。顽强而家常蓬勃摇曳的株株柳树所传递的绿意抚慰,让在千山万壑中奔走的不分僧俗的旅人都能体会到曙光在前的雀跃,而即使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河谷里的馒头柳也不以自身的矮少而自惭形秽,仍旧倔强地展示自己的绿意绵绵,为这近乎死寂的万千荒原昭示着生命的顽强?

在山南朗卡子县的羊卓雍湖,蓝宝石一样的一泓汪洋就这样深藏在濯濯童山之间,楚楚动人,令人心醉,而唯一的遗憾也许是我的奢望了,就是湖水边似乎缺少点什么,若是有成片的柳浪婆娑该有多好?也许是海拔太高的缘故?这里只能生存低矮的植物?当年从南京只身到高原研究植物种群的徐凤翔教授,如今还健在吧?不太了解她的研究进度,但若是能为广袤而荒凉的莽莽高原多增加几许绿色,则实在是功德无量的善举啊!据说,徐凤翔的老伴已经亡故,写出《高原上的小木屋》的“卖艺黄家”的黄宗英也已经长眠于地下了,徐凤翔教授应该有八十多岁了吧?还有一位名叫达维奈尔的法国女人,痴迷西藏,百折不回不屈不挠要前往雪域高原,真有点鉴真东渡的味道了,达维奈尔在塔尔寺学习三年后,她在54岁时以乞丐的装扮终于到了拉萨,此后又两次进藏,年龄分别在69岁、75岁,这个女人回到西方后,出版了《在辽阔的中国西部的未开化地区》等有关西藏的10多部著作,她说:我们千万不要搞错,中国人远非像有些人往往乐于描写成的那种呆滞而无生气的人,在他们身上,有一种巨大的潜在的力量,他们始终保持着现实主义的理智和明辨的洞察力!两个看似弱小的女人在高原之上默默坚守精心研究,如此坚忍不拔,不也是把自己修练成了千年古柳,为人间送来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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