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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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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温州说龚自珍   

2014-01-29 16:58:00|  分类: 犹太人,江南山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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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的年初,应温州图书馆卢礼阳先生之邀,赶赴温州,就龚自珍与大家分享心得,缅怀先贤。温州不仅在浙江举足轻重,即使在全国乃至全球都素负盛名,多少年前,就有十万温州在巴黎之称,更有人将温州人称作中国的犹太人,足见温州在中国版图中的分量。到向以重商闻名于世的温州来谈论近二百年前出生的一位思想家与狂放文人,会有人感兴趣愿意一起交流谈论吗?

   自南京向东南而行,车窗外冈峦起伏,江南山水一派生机,而离开南京的第一站就是镇江丹阳,是龚自珍生命的终止之地,他就是在丹阳云阳镇的云阳书院在年仅半百之年而突然弃世的啊!当年,龚自珍虽然生在杭州,但多往还于皇都京华与西子湖畔,其活动半径虽有徽州、松江,但大多还是在江浙与京华之间,他辞官南归,但落脚点还是在江苏的昆山羽琌山馆啊。之所以选择龚自珍这一题目,倒并非完全因为他是浙江仁和人,也就是今日的杭州,也不是为了为赋新词强说愁发思古之幽情,更因为他在时代大变革大动荡的前夕的敏锐洞察与深刻辨析,更有他那奇特瑰丽不可方物的奇妙诗文,在今天赏读重温,有着更为切近现实的锋芒与犀利,哲人其萎,文字千古,再次在龚自珍身上得到了印证。龚自珍的学问,不受约束,天马行空,既有科举路上屡败屡战的六次艰辛苦战终成进士之身,更有离经叛道注重经世致用以大地山河为考察对象的胸有丘壑,其地域之学的造诣超迈古人独树一帜,尤为突出的是,他参加《清一统志》的编纂,搜求爬疏,慧眼独具,弄清了众多似是而非大而化之的问题,他对边地事务的观察,多有心得,也有见地,如关于在新疆设置省份的建议,关于蒙古问题,关于海防夷务,即使在今日看来,也都是非常了不得的远见卓识啊!但世人因为毛泽东引用了他的诗文不拘一格降人才,大多只是知道他对人才问题的思考,殊不知,龚自珍的思想,瑰玮渊奥,如黄山云海,气象万千,不可小觑啊!

   毋庸讳言,龚自珍是千古一人的一大情种,虽然相貌奇特高古,看其诗文,扑朔迷离堪比中唐李商隐,而其与顾太春的绯闻种种,不也因其诗文的浪漫多义真假混杂而为人所铺陈演绎甚至还要添枝加叶污其名节?即使他年届半百在镇江的丹阳猝然而撒手人寰不也被人有意无意地笼罩上某种红粉凄迷的胭脂色?多情总被无情恼啊!龚自珍被视为狂士风流,放荡不羁,不拘琐屑,但他何尝不想改变?看其四十岁之前的文章,观点鲜明,见解深刻,有排山倒海席卷天下包举宇内的气概,他的《明良论》《上大学士书》也都是在龚自珍二十岁出头的年华就一气呵成的啊!这些见地并不是空疏的书生议论,大都具有建设性与可操作性,但这些见地都因为三人市虎销金烁骨的悠悠之口而被弃之如敝履,所谓龚自珍之文触目皆是“伤时之语骂座之言”,此种舆论让正值壮年的龚自珍的万丈入世豪情也都顿然消减萌生出世之念了。他研究佛学,接触交往僧道名流,也是寻求一种心理平衡的无奈之举吧?在其生命终结之前的又一思想高峰则体现在辞官南归的几乎是纪实性的305首《己亥杂诗》之中,现在细细品读每一首绝句,我们的心灵都会受到深深的震颤。

    多年以后,在民国已经退出大陆的风雨如晦之中,也有一位浪子文人胡兰成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到温州躲避,乱世飘零,还是故乡的山水安稳一些,而对胡兰成痴心不改的张爱玲则不辞辛苦冒着极大的风险自沪上来到温州探望胡兰成,对胡兰成用情之深伤心之决绝堪可感天动地啊!也是此次温州之行,张爱玲对胡兰成彻底绝望,不在存有幻想,而胡兰成也是在这里飘洋过海亡命扶桑得以苟活招摇,流下诸多文字,如今在大陆也是广为传播了,为其摇旗呐喊的,又岂止是朱天文朱天心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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