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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节筹海亦英雄------辛易《关天培》读札  

2014-03-12 17:13:00|  分类: 关天培,淮安,筹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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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运河,也因为其它一些繁杂琐事,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带着《问水集》、《治水筌蹄》,会到淮安这座古城,这里的历史人物也自然会萦绕脑际,挥之难去。在这些众多的与淮安有关的历史人物当中,关天培无疑不是最为耀眼的,也不是最为杰出的,更不是功勋最为卓著的,但却是后人不能忘却,他悲壮牺牲的方式也是最为独特的。但大多数人,只是知道关天培协助林则徐虎门销烟而在鸦片战争中壮烈殉国,至于关天培是如何成为关天培的,他在晚清的变局中具有何种特别的意义,他究竟还有其它什么建树?估计知道的人会很寥寥吧?听说有人写关于关天培的小说,也禁不住颇为好奇:在《清史稿》中简单勾勒语焉未详的人物,如何支撑一部长篇的重量?难道会随意铺衍信马由缰?看过辛易先生的长篇小说《关天培》之后,这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应该说,这是一部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颇为讲究的关于历史人物的长篇小说。忠节筹海亦英雄------辛易《关天培》读札 - 雷雨 - 清凉秦淮雷语声

关天培是广东水师提督,官至一品,但这样的官衔,在晚清并不显赫,即使后来的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当然还有与关天培战死于同一年的定海三总兵葛云飞、郑国鸿、王锡鹏,江南水师提督陈化成等,这些晚清的高级将领,面对中西文明之间的激烈碰撞,遭逢中国数千年未遇之大变局中的尴尬痛苦,以自己的生命,为一个国家的痛苦嬗变献上了最初的祭礼。伴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的死难,还有追谥他们的封号也许早已经湮没无闻,但他们在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较量中的捐躯沙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王朝更迭中的忠君死难或者揭竿而殁,他们是民族英雄,是在与坚船利炮武装之下的大英帝国的抗争中死难瞑目的,这样的结束生命的方式,今天看来,还是有再做审视不能等闲视之的价值在。

辛易与关天培有着不算复杂的亲戚关系,这样的血缘纽带也许是激发辛易关注求索关天培成长轨迹的最为本真朴素的动因。如今,也有不少关于出身于卒伍的将军们的传记、小说,但真正写出性格魂魄如同美国的巴顿经军那样的作品并不多见,至于马尔克斯那样的《迷宫中的将军》则是另外一个层面的话题了。关天培身上有着强烈的忠孝节义的自我认同,对先祖关云长的膜拜对陈寿裴松之等人对关云长的污蔑中伤有着极为强烈的抵触,这在他的《恭跋重刊圣迹图志》中可以很强烈的感受得到。物换星移,白云苍狗,如此年代久远,却还是如此仰慕追崇先祖,这样的文化认同,也是仅在中国才有的吧?我们看《水浒传》中的大刀关胜,不也是喜欢读《春秋》,以先人行为规范约束自己?有了这份情感,辛易书写关天培就有了别样的高山仰止的情感因素在,他塑造关天培如何大胆捉鬼、如何明察秋毫、如何拾金不昧、如何急公好义、如何在扬州办案追索假币案、当然还有到海州与海匪的正面交锋,小说中当然也有绵宁与白莲教主的私生子、关天培的夫人被人绑票等情节,总体上看,语言节制而构思沉实,环环相扣而不枝不蔓,本着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严谨态度,把一个兢兢业业脚踏实地的晚清高级将领的形象丰满立体地呈现出来了。

关天培作为总押运官走海路押运漕粮北上是其一生中的重大关节,也是因为这一次办差漂亮,关天培得以受到朝廷青睐重视最终官至一品,也算达到了自己担任军职的顶峰。关天培设若就此告老还乡解甲归田,也就仅仅是晚清王朝的一个将领而已。但是,时代变了,鸦片战争来了,关天培南下广东,当然还有后来的林则徐以钦差大臣身份南下禁烟,最终是关天培的壮烈殉国,林则徐的痛心疾首,即使到了今天,再读林则徐送给关天培“六载固金汤问何人忽坏长城孤注空教躬尽瘁双忠同坎坛闻异类亦钦伟节归魂相送面如生”,发自肺腑,感情浓烈,当不是同事之间的随便应酬之语。我们说日本人敬佩杨靖宇,蒙元钦佩文天祥,这些英国人对关天培表达敬意,也并不是我们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吧。

去年,有东莞之行,自然去了虎门,也看到了关天培的塑像,提到关天培的《筹海初集》,似乎还有陈连升父子的一匹马的油画。记得还看到季羡林的一篇文章,说英国人“尸横遍野”,还以为老先生是在写小说呢。小说中,有一处讲到林则徐等人当天从江苏到了天津,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似乎没有可能。还是要说,这是一部下了功夫相当考究的扎实的关于历史人物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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