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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读札记之五:邱吉尔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回忆录》  

2014-09-09 21:19:00|  分类: 邱吉尔,一战,两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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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吉尔是一位谜一样的历史人物。不仅仅因为他的宦海沉浮,他的奇特经历,他的政治作为,更因为他对二十世纪两次世界大战的深刻总结和详细探讨,使他成为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这样的难得殊荣与高度肯定,就如同哲学家罗素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样,引发争议,也让人嫉妒。

众所周知,二十世纪,是一个躁动与不安的年代。自从以机器与大都布为代表的工业文明出现以来,各殖民大国及其利益集团,就开始了一场世界范围内的新的角力,最后由一个看似偶然的巴拉干半岛的恐怖事件导致了人类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这次战争,利用了人类文明从物理到化学全面的科技成果,使人深刻体会到文明的负力量。四年零三个月的战争,卷入人口15亿以上,军民死伤3000多万,许多欧洲的君主帝王消失了,摧毁了四个历史上盛极一时的庞大帝国,从而彻底改变了当时的全球政治与社会秩序的力量对比。但一战的结束,并不意味着和平的到来,实际上也仅仅几十年后,又发生了更为惨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20世纪,短短百年间,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如果说,一战,中国只是被动卷入,相对边缘,但也是影响深远,改变历史进程的话,而第二次世界大战,则更是首当其冲,旷日持久,惨烈空前。

时至今日,二战结束虽然已近70年,但其对当下的影响,仍旧是相当深远。目前,国内外对这两次世界大战的研究似乎已经汗牛充栋了,但给人的感觉却是这两次世界大战的研究还仅仅是初步的粗浅的。如果说,关于二战的研究,因为时间的切近和关联度的问题,相对丰富深入一点的话,而对于一战的研究,尤其是国内史学界关于则尤显薄弱与苍白。

丘吉尔由于他精通历史和传记的艺术,还由于他那捍卫崇高的人的价值的光辉演说,简直成为当年盟国抵抗法西斯的重要精神支撑。有人说,邱吉尔一战二战回忆录的出版书籍的出版可目为大事者寥若晨星,此书即为其中之一。而有人评价丘吉尔的著述“真知灼见,鉴往知来,字字珠玑,在位高权重者中堪称独步。”而一向评骘严苛的《纽约客》杂志则不吝溢美之词:“隐藏在语言背后的想像力充溢着英雄主义,叙述气势磅礴、波澜壮阔的世界大事时显得游刃有余,在迄今为止的历史作品中尚属罕见。”

温斯顿·丘吉尔不仅是英国著名的政治家,他长期在英国政府中身居要职,其中许多事件他都直接参与,更是有着世界眼光的大政治家。英国是这场战争中的主要国家,《第一次世界大战》详实可靠的第一手资料和亲历性,决定了本书作为表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最为权威的版本之一,无论是从历史学、军事学角度,还是从国际政治学的角度,都是不可或缺的珍宝。

《第一次世界大战回忆录》共分五卷。第一卷之《世界危机》写于1930年,主要叙述19111914年欧洲史实,在剖析一战的真正起因时,丘吉尔揭示了1870年以来主要资本主义国家间利害冲突的历史渊源和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概述了临近一战时扩军备战的状况,介绍了两大集团频繁的外交活动,旨在缔结争霸和对抗争霸的联盟。丘吉尔把一战爆发后的19148月-12月,称为战争的第一阶段。描述了战争开始后德国突袭中立国比利时,入侵法国的情况,随后英国渡海支援法国。此阶段法英联合发动了规模巨大的马恩河等战役,死伤数十万,徒耗生命而一无所获。他还描述了英德最初阶段的海战和德国海军炮轰英国沿海城市,进行骚扰的状况在最后介绍了将影响一战全局的土耳其与巴尔干各国的关系。邱吉尔说,这是一部由个人缅怀往事、相当明显得得线索串联而成的历史著述,他并不自称是一本全面综合的记事录,旨在帮助人们从浩瀚的材料中整理出最为紧要的问题和最基本的结论。

第二卷之《世界危机》主要讲述1915年。1915年是一战的第二阶段。法英发动过香槟战役、阿图瓦战役、伊普尔战役、洛斯战役。在新武器——机枪和大威力火炮——面前,占主导地位的传统军事思想——正面进攻,冲锋拼杀,击退敌人防线——失效。西线除生命消耗战外,并无收获,战事陷入僵局。英国发明坦克和使用烟幕,仅取得有限进展。英海军握有制海权,但主帅思想保守,海战不力,未有积极成果。在本卷中,丘吉尔提出战略决策——进攻达达尼尔海峡,这对国际力量的组合和对整个大战有决定性的影响。但由于军方多数领导人对此缺乏理解和支持不力,一再延误战机,十多次坐失稳操胜券的良机,最后则以失败告终。

第三卷之《世界危机》叙述一战的第三阶段19161918年,前两年双方处于势均力敌僵持状态。法英发动过索姆河战役,阿拉斯之战,梅西纳之战,帕森达勒之战和康布雷之战。德国则试图攻取法兰西荣誉与精神的基石——凡尔登。但双方均未建树。海战方面,日德兰会战英国多次坐失良机,丘吉尔对此有详尽描叙,深刻地剖析了英海军主帅的保守思想,但英国在海上击败了德国潜艇战。由于德国道海上封锁,由于无限制潜艇战促成美国参战,因而力量对比发生变化,德军士气一旦出现低落,便发生兵败如山倒,日耳曼帝国崩溃、投降。

邱吉尔在前三卷主要叙述一战的西线战事与海战,以及与一战命运至关重要的进攻达达尼尔海峡之战。而邱吉尔在第四卷本卷专写《东线战事》。邱吉尔在这部写于1931年的著述中,曾经想把此卷命名为“不知道的战争”,他认为,在整个战争岁月中,他虽然视野开阔,获取信息便利,但他还是感到,俄国和两个日耳曼帝国之间的冲突,留给她的印象是那样朦胧,而且常常又是那样地不完整。起始时谈及一战前两大集团间矛眉的历史渊源;然后详述奥国皇太子遇刺与此事件成为战争的导火索的经过;详述奥国向塞尔维亚宣战,以及随后两大集团间相互宣战和东线进行战争的过程。俄国进军东普鲁士,减轻了西线德军对法、英的压力,俄军初始告捷;但德军易帅,由兴登堡、鲁登道夫接任东线指挥后,形势发生变化;此外,俄军由于电讯泄密,因而惨遭德军围歼,以后节节败退。最后俄国爆发十月革命,退出一战。

《战后》是这一鸿篇巨制的第五卷,也是最后一卷,但邱吉尔却完成于1929年。本卷着重叙述巴黎和会以外的事情与和会决议的后果和外界对此的反应。此外,本卷还叙述了矛盾深远、积重难返的英国与爱尔兰的问题;叙述了一战中土耳其虽然战败,但凯马尔主义的土耳其正在崛起;希腊虽然是战胜国,战后却因征战土耳其而演出悲剧。一战结束,战争双方数以百万计的军队需遣返、复员、就业;战时动员从事军需品生产的妇女需下岗;军事经济需转轨改造,这是英国战争结束初出现的另一种困境。俄国发生内战,协约国进行武装干涉,但未果而终。一战削弱了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为结束战争状态,在法国巴黎召开和会。与会的列强各怀私利,为重新瓜分势力范围,矛盾重重。尽管建立了国际联盟,但并未达到国际安全与裁军的目的。瞻望未来,邱吉尔心情沉重,他认为,本书主要是论述这一事件的外部反应,但令人遗憾的是,本书很大程度上是一部不幸和悲剧的编年史,在邱吉尔看来,在他几近四分之一世纪的政治生涯中,没有哪个时期的国家事务像战后这几年那么困难,问题不但艰巨成堆,而且对付问题的办法不断减少。也许隐隐之中,邱吉尔已经嗅到了某种不祥的气息。

丘吉尔学识渊博,思想敏锐,目光犀利,叙述妙笔生趣,语汇丰富丰赡,摇曳生姿,评论大人物功过是非用语巧妙得体,1953年能够以政治人物的回忆录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并非浪得虚名。邱吉尔在1940-1945年和1951-1955年两任英国首相。他在1900年进入国会开始其政治生涯,1906年起历任殖民、贸易、内政、海军、空军、财政、军需、陆军部大臣,他为一次大战和二次大战的获胜起了重大作用。2002年英国民意测验推崇丘吉尔为英国第一伟人,位在莎士比亚和海军上将纳尔逊之上。丘吉尔仇视苏俄革命,视苏维埃政权为“暴政”,一次大战后曾积极支持白俄军势力,并努力策划协约国对苏俄的武装干涉;但二次大战前丘吉尔出于本国利益考虑,则积极提出联苏制德的主张,在1941年希特勒德国入侵苏联时,立即声明援助苏联抗击德国。1946年二次大战结束不久,丘吉尔再次鼓吹西方联盟对抗苏联,揭开了“冷战”时期的序幕。

邱吉尔直接参与了两次世界大战,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对自己提供的文本相当自信,他认为自己的回忆录“经得起考验”,“在实质性问题上的相关论述”“不会被历史学家推翻”,现在看来,邱吉尔提供的文本对一战研究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是难得而珍贵的一种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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