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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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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在生与死之间——我与《中华读书报》  

2014-09-09 09:46:00|  分类: 文化,大哥,孙方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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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6日这一天,由河南省文联、中原出版传媒集团、周口市委宣传部主办,河南省作家协会、河南省文学院、河南文艺出版社、淮阳县人民政府承办的“《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首发式暨孙方友先生逝世一周年纪念会”在河南省文学院举行。会议厅的背景墙上铺满了颍河,那条站在我故乡家中二楼的阳台上就可以看到生养了大哥的河流。背景上颍河的照片,是我拍的。大哥去世一年来,每次去大哥家叫门的时候,我会都脱口叫一声大哥。大哥不在这一年里,我没法改掉这个习惯,叫门的时候总会由衷地喊一声大哥。有一天,我自己在大哥的书房坐了整整一上午,什么都没有做,一直体验着时光在我身边的流失。我是一个喜欢做梦的人,但是大哥去世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梦见过他,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纪念会上是我最后发言,时间是12时整,再过20分钟,就是大哥去年离开人世的时间。那一刻,积压在我内心深处长达一年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终于像地壳内部喷发的火山岩浆从胸中涌流出来,那一刻,整个会场安静得只有我的泪水流过面颊的声音。

一年来,我中断了我长篇小说《漂移的大陆》的写作,在工作之余整理编辑完《孙方友小说全集》中的中篇小说卷:《虚幻构成》、《血色辐射》、《玉镯奇案》;短篇小说与小小说卷:《一笑了之》、《幽你一默》、《新婚夜话》;长篇小说卷:《鬼谷子》、《衙门口》、《女匪》、《武大郎歪歪传》、《乐神葛天》、《濮家班》;加上这次首发的八卷本的《陈州笔记》(包括《陈州笔记系列》、《小镇人物》系列),共计20卷,洋洋六百万字,我为文集写下了一篇长长的序言:《〈陈州笔记〉的价值与意义》。从收入到《〈陈州笔记〉卷》里的《孙方友著作年表》显示,从2013年的元月到7月26日去世,大哥共创作了十六篇新笔记小说、一篇小小说、二部短篇小说,一篇序言和三篇散文。这三篇散文,全都发在《中华读书报》上:《1958年的元旦节》(1月9日)《闲话江湖》(4月10日)《闲话夜市》(6月12日);而刊登在6月26日《中华读书报》上的新笔记小说《袁克定》,则是大哥生前发表的最后一篇著作,这距大哥去世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月。由此可见《中华读书报》在一个作家心目中的位置。

十几年来,我和大哥都是共读一份《中华读书报》。每一期的《中华读书报》都是先由大哥阅读,然后再落到我手里。应该说,我们兄弟都是《中华读书报》的忠实读者,忠实到什么程度?用大哥的话说,就是从第一版顶头的“读书人的精神家园”,一直读到最后一版的定价(当然,《中华读书报》的定价并不在最后一版上,这是读书人的思维,也是孙方友式的幽默),说实话,《中华读书报》和《读书》《文汇读书周刊》等为数不多的报刊是我图书阅读的主要信息来源。如果你从我的书架上随手抽下一本书,可能那本书里就夹着一则从《中华读书报》上得到的书评或者与某个作家的轶事或者有关这本书的剪报。当然,我也最乐意能在《中华读书报》发表自己的文字:《重现的时光之影》《颍河镇与世界的关系》《写作与历史的关系》《网络时代,我们怎样做上帝》《从思想禁锢,到精神自由》等等,当这些关于思想与创作的文字完稿之后,不知为什么,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中华读书报》。

在感觉里,《中华读书报》总是能为我的生活带来温暖,让生命的时光充满期待。自2002年2月27日《中华读书报》发表了评论家郝雨先生的《在欲望驱动下的“神秘的房间”——评墨白长篇小说〈欲望与恐惧〉》后,中华读书报对我们兄弟的文学创作、图书出版与作品研究动态的关注,就从来没有中断过。在2012年8月在北京举行的世界图博览会期间,《中华读书报》发表的记者舒晋瑜先生所写的《新站镇走出来孙氏兄弟》一文,尤其让我们兄弟感动。

在记忆里,2013年夏天是我一生所遭遇的最为炎热的一个夏天。这一年的7月19日下午2点,我和大哥,《莽原》主编李静宜一起乘车前往家乡淮阳,参加在那里举办的“周口作家群”论坛,在会上,大哥与周口籍的许多老朋友重逢:刘庆邦、朱秀海、李鑫、赵兰振、陈廷一、宋志军、柳岸、李乃庆、钱连营等,那真是一次充满友情与亲情的故土之旅。在20号上午举行的会议上,大哥激情四溢的发言迎得了与会者的热烈掌声。这天的晚饭后,我陪大哥一起回到距离县城20公里的故乡新站,看望我们年迈的父亲和母亲。那个终身难以忘怀的夜晚,在从颍河河道里散发过来的潮湿的空气里,我用手机拍下了大哥和父母、和兄妹亲切交谈的情景。第二天上午,我们周口籍的一群作家陪着大哥游览了辽阔的开满了粉红、白色荷花的龙湖,陪着大哥再次回到他熟悉得像自己肌肤一样的太昊陵。大哥就是从这里认识了作家郑克西,就是从那开始了他的文学生涯。可是,没有人能想得到,五天之后,大哥就因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离开了我们。那些天,悲痛渗透了钟表里的秒针,时刻都在我的心中恶狠狠地敲打着。现在看来,大哥生命里最后的故乡之行,显然构成了一种仪式。在料理完大哥的后事之后,也就是7月29日,我把大哥在淮阳会议上的发言整理出来,投给《中华读书报》,2013年7月31日,这篇题为《本土与世界》的文章,就发表出来。编辑为这篇文章加了如下的编者按:

这篇文章是著名作家孙方友2013年7月20日在中国作协创联部、河南省作家协会和周口地区文联联合主办的名家看淮阳暨“周口作家群”崛起座谈会上的讲话,距7月26日12时20分他突发心脏病逝世,只有短短的6天,这也是他人生旅途中最后一次在会议上的发言,我们刊发于此,以此哀悼。

《本土与世界》是大哥去世后发表的第一篇文章,而新笔记小说《袁克定》则是大哥生前最后发表的一篇文章。一个作家生命的最后时刻和他离开人世后最早面世的文字,都与一张报纸发生了关联,这恐怕也是文学史上为数不多的事情。这种关联,让人刻骨铭心。这种关联,让我们的人生旅途充满了温暖。

 

原载2014年8月20日《中华读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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