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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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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流湾   

2016-03-17 16:20: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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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毕业后,有一段时间,在南京饭店斜对面狗耳巷边上一家小报馆为稻粱谋,每每拖到很迟时分,才能够骑着吱吱呀呀的破旧自行车回到三步两桥的宿舍里歇息。但往往是看书无心,百无聊赖,便会又走出小巷,到山西路军人俱乐部去看一场票价便宜的电影。电影散场,再返回三步两桥的时候,路经南京青少年宫,就会看到一条看上去破败狭窄的小巷,却唤作西流湾。为何叫这样的名字?这里原来有河流吗?是一个僻静的河湾吗?某个春日午后,一时兴起,到这条小巷闲逛一番,却发现,如此窄窄小巷,,有两个经常出没如此小小街巷的人物,却在95年前都是党的一大代表,而在七十年前,又都在南京被宣布死刑,这历史的诡异无常,还真是难说得很啊。
西流湾小巷的东北侧,依傍着南京市青少年宫,有一公园,就唤作西流湾公园,而这条幽深小巷,起初很短距离与中山北路垂直,前行不远,就曲折北行,直到虹桥数步,就是马台街了,而与西流湾小巷交错的一条明显宽阔现代近乎停车场的马路则叫做虹龙巷,直通中山北路,换言之,在这样的以中山北路为底线的三角之地,大致就是当年的西流湾区域了。
走进这座小巷,在如今标明的西流湾八号的隔壁,高墙耸立,隐约可见墙内翠竹繁茂,雪松峭拔,一座神秘小楼隐身其间,这就是当年的土耳其大使馆,应该是与当年的首都饭店如今的华江饭店一墙之隔。众所周知,土耳其算是奥斯曼帝国的继承者,成立共和国是在1923年,而土耳其的国父凯威尔则是在1938年去世的。土耳其是在1971年与新中国建立外交关系,也就意味着与台湾终止了外交关系。  
而就在民国时期的土耳其大使馆对面,在巷内不远处的民房后面,两幢松柏掩映的西式洋楼夹杂在周围鳞次栉比的高楼当中,显得很是古朴,这便是昔日的西流湾8号周佛海公馆。若是你侥幸征得现在居住人同意,你侥幸入内,便可看到周公馆三面绕塘,翠竹垂杨,映着春水绿波,仿佛“世外桃源”。一进大门,迎面是一个空旷的庭院,穿过庭院边的小圆门,就来到了花园,入园后但见花木丛簇,奇石嶙峋,曲径通幽,微风拂过,奇香扑鼻,正中花坛下,建有三间地下室,花园后面,一幢二层、一幢三层的西式洋楼相对而立,其中三层楼房的一边角上呈椭圆型突出,颇具匠心,两幢楼雕梁画栋,美不胜言,计22间,此外还有西式平房628间。如今的周佛海公馆,还有人家居住,但破败与杂乱也是昭然可见的。

 说到周佛海,还真是一位奇特的历史人物呢。世人多知他是大汉奸,最终瘐毙南京老虎桥监狱,殊不知,他也曾有过光荣辉煌的历史啊。周佛海是湖南省沅陵县人,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早年留学日本,他曾是中共一大代表、党的创始人之一和中共一大的代理书记。据说,在一大会议上,选举陈独秀张国焘李达组成中央局,陈独秀为中央局书记。据周佛海自己回忆,在最后一天的会议上,除通过党纲和党的组织外,还选举了陈仲甫(独秀)为委员长,周佛海为副委员长,张国焘为组织部长,李达为宣传部长,陈独秀未到上海的时期内,由周佛海代理。但据包惠僧回忆:李大钊、周佛海当选为候补中央委员。陈潭秋也回忆说:周佛海、李汉俊刘仁静为候补中央委员。至于陈独秀未到上海的时期内,由周佛海代理中央局书记一职,张国焘回忆说:在陈先生没有返沪以前,书记一职暂由周佛海代理。包惠僧也回忆说:陈独秀没回上海以前,书记由周佛海暂代。由此可见,陈独秀未到上海的时期内,周佛海确实代理过中央局书记一职。 一大后,他脱党而去,成为蒋介石的亲信和国民党内的状元中委。抗战期间,他又叛蒋投日,成为汪伪政权股肱之臣。在抗战胜利之时,他又摇身一变,由臭名昭著的大汉奸,变成了国民党的接收大员。

周佛海在湖南上中学时,曾在龙兴寺墙壁上题过这样一首诗:登门把酒饮神龙,拔剑狂歌气似虹。甘为中流拦巨浪,耻居穷壑伴群峰。怒涛滚滚山河杳,落木萧萧宇宙空。不尽沅江东逝水,古今淘尽几英雄。雄心勃勃的少年气概,呼之欲出。抗日战争爆发后,周佛海追随汪精卫组织低调俱乐部,鼓吹战必败,和未必大乱投降主义言论,而低调俱乐部的大本营据说就在西流湾。关于周佛海的婚恋,也颇八卦。1921年,周佛海在上海看上了年轻貌美的杨淑慧,而抛弃了为他已生育一子一女的结发妻子郑妹。杨淑慧并非寻常人家女子,其父杨卓茂任职上海总商会,是当时大上海的闻人,杨淑慧受过良好的教育,但她十分清楚站在她眼前的这位穷酸的留学生,虽然身穿一身脏兮兮的白西装,瘦瘦的、高高的,但她读过周佛海发表在《解放与改造》上的不少文章,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政治前途未可限量。杨淑慧当时芳龄20,而就在周佛海与杨淑慧订婚的前几天,有人在《上海时事新报》上刊登一条新闻,大意是有一位湖南青年,自称是最进步的社会主义信徒,已早在乡间结过婚,听说还有了孩子,现在又在上海与其同乡商界某闻人的女公子大谈恋爱,看来又要再度作新郎了。杨卓茂看到这则消息后,大骂周佛海诱骗良家妇女,并声言要到法庭上控告周佛海。为阻断女儿与周佛海往来,杨卓茂夫妇把女儿关在自家阁楼上。杨淑慧就跳窗而逃,与周佛海悄悄离沪,前往日本鹿儿岛。杨淑慧对周佛海温柔体贴有加,并与其生有一子一女。然而周佛海好色成性,积习难除。193910月,周佛海在第二次秘密赴日时,与东京帝国大医院护士金田幸子又生情愫,成为周佛海在日本的秘密妻子。某次,周佛海在南京又遇名伶筱玲红,一见倾心,很快与其姘居。杨淑慧一怒离京,在上海打算聘请律师办理离婚手续。周佛海找到密友金雄白,密商对策。杨淑慧找到金雄白,把离婚一事托付于他,要求他与周佛海谈判,谈判不成即向法院起诉。金雄白在中间热心斡旋,告诉杨淑慧,他已把周佛海说服,周愿意放弃筱玲红。但金雄白说:不过周先生为了减轻良心上的负担,要多给她一些费用。杨淑慧兴奋地说:钱无所谓,不论多寡,你随便代我做主。当天,杨淑慧把准备好的抚养费全数交给金雄白转交筱玲红。后来,周佛海悄悄把筱玲红藏到法租界中汪伪政府经济顾问冈田酉次的家里,直到抗战胜利之后。如今大陆知名史学家金冲及先生就是金雄白的儿子。周佛海被关押期间,杨淑慧多方奔走,终于救得周佛海一命。1947326日,念其为重庆方面做过贡献的蒋介石以国民政府主席的身份,发表《准将周佛海之死刑减为无期徒刑令》,下令对他特赦。其西流湾的周公馆作为伪产被接收,改为国民党高级将领招待所。

周佛海死里逃生,自然是喜出望外,但庆幸之余,环顾四周的破壁高墙,森然可怖的栅栏如墨,还有苦于下咽的饭菜,再忆起位于西流湾8号自己公馆里的可人风景和养尊处优的优雅生活,一种说不尽的凄凉、哀怨、忧伤、绝望顿时涌上心头。窗外秋风萧瑟,黄叶遍地,周佛海挥笔写下了《忆西流湾故居四首》:暮蔼苍茫夕照斜,炊烟缕缕万人家。四围山色红如血,独立高楼看晚霞。”“青草池塘绿柳堤,淡烟漠漠草萋萋。庭花也改人非旧,故向东风怨别离。”“柳映池塘竹映窗,月华依旧白如霜。深宵步月人何在?空负残花院角香。”“月明人静柳丝垂,彻耳蛙声仍旧时。底事连宵鸣不住,伤心欲唤主人归。”1948年初,周佛海心脏病复发,在一阵哀号之后,周佛海口鼻流血,毙命于老虎桥监狱,其尸体草草葬于汤山永安公墓。荒烟蔓草,将一代巨奸彻底埋葬周佛海生前著有《三民主义的理论体系》、《往矣集》、《周佛海日记》等。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到西流湾,边上还有一座西流湾公园,据说原来是陈公博的私家花园1940年,汪伪政府在南京成立,陈公博在此构建私家花园。园内所植乔木以雪松为主,配植花灌木与各种花卉,由一姓岳的代为经管。陈公博被处决后,其花园仍由姓岳的代为经营。南京解放后,岳氏被镇压,花园被没收。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有关方面在此修桥筑路,植树栽花,添置构筑物,后又在此成立南京市少年宫、西流湾儿童公园。 说到陈公博,他父亲是孙中山的朋友,担任过广西提督,后投身革命。陈公博早年就读于北京大学1921年春参与组织广州共产主义小组,同年7月参加中共一大。他在1923年年2月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书,1925年回国任广东大学教授,代理校长,还担任过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训练部主任、广东省农工厅厅长、国民党中央农民部部长、国民党政府实业部长等职。1927年被选为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并任工人部部长。1928年底在上海与汪精卫、顾孟余等到人组织中国国民党改组同志会,主编《革命评论》1931年,蒋汪合流后,他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政府实业部部长。1938年随汪精卫叛国投敌。1939年,他在在香港写成《苦笑录》一书。1944年汪精卫死后,他任伪国民政府主席、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政院院长,算是汪伪政府名副其实的二号人物。1945年,日本向盟国无条件投降,陈公博宣布解散南京国民政府,逃亡日本,但最终被押回中国,19464月在江苏高等法院受审,412日,以通谋敌国罪成立,被处以死刑,移往苏州狮子口江苏第三监狱执行死刑。临刑前,他将一小茶壶赠予陈璧君说:夫人,我先走一步,随汪先生去了。牢中别无长物,这把茶壶送您,权作留下纪念吧。陈公博年长周佛海5岁,终年55岁,尸体葬于上海市公墓。

     寻常巷陌之内,却有着也曾被称作“西亚病夫”的土耳其的当年民国时代的驻华大使馆,而陈公博周佛海这样的风云人物也曾在这里扮演过自己跌宕起伏的一段人生旅程。说到自己的政治生涯,陈公博在其《苦笑录》里的一段话,堪做一个小小的注脚。陈公博这样感慨,政治的内幕,太复杂而且太变幻了;仿佛夏天的天气,万里晴空,骄阳如火,你偶然见着天际横着一抹淡淡的微云,也许不大而且绝不经意,然而这一抹淡淡的微云,一阵便倏然变成了骤雨,一阵或者倏然变成了狂风。身当其事的人们,自己也难得知道它变幻的来源,也难得知道它演化的结果。要防患未然罢,本来似乎没有患;要补救事后罢,竟宜使你来不及救,只有像大风雨里的孤舟,听着它漂流,听着它簸荡,有时连身命也要听天由命的让其浮沉。“在当时遇事时,固然使你哭不得,笑不得,只有苦笑一下,即在今日我把笔纪载,事已隔了许多年,还是感觉哭不得,笑不得,也只好苦笑一下”,也许,这就是他写把自己的回忆命名为《苦笑录》的由来。
    流水仍在,夕照苍茫,而在西流湾巷口,与一修车铺的师傅攀谈,他说:听说,西流湾要建成民国风情街呢?至于何时兴建,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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