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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水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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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湖仲春行  

2016-04-06 14:50:00|  分类: 石湖,范成大,范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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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微信群中,我在杭州西湖灵隐寺边上与边、静二人喝茶。大刘多多夫妇就说,苏州的石湖也很值得一看呢。中国之大,一座湖泊,以人名称之,除了无锡太湖边上的蠡湖,可能就属石湖了吧?

丙申仲春,有姑苏之行。大刘多多热情招引,先到太湖一隅走马观花。只见北太湖大道沿湖畔蜿蜒,气势如虹。大道周遭,花木扶疏,正在仲春时节次第妖娆,而湖水浩淼,远山含黛,大概就是无锡了。苏绣各种工艺大师的宅院依山傍湖,气韵高华,而各种苏绣珍品,更是争奇斗艳,姹紫千红。大刘多多说,这些苏绣工艺大师若说渊源,还要从石湖渔庄的沈寿说起呢。春日苦短,时光不早,我们快去石湖吧。石湖仲春行 - 雷雨 - 汝水清凉

告别太湖,一路匆匆,就到了石湖。远远望去,一山错落绵延,花团锦簇,大概就是方山了,而湖面四周树木繁茂,杨柳垂髫,海棠樱花石湖仲春行 - 雷雨 - 汝水清凉,更有桃红李白,都在你追我赶着一展明艳。在湖面之中逶迤灵动生机勃勃的条条湖堤也都各有其名,妩媚中不乏矫健,舒展中各呈异彩,果然是令人眼睛一亮的好去处。石湖在姑苏的大致方位,清朝沈德潜老先生说得实在明白:石湖在郡城西南,娄江之水至是而汇,达于吴淞以注海,澄波万顷,一碧如鉴,范蠡入五湖处也。灵岩、黄山踞其左,九龙、楞伽峙其右,峰峦突坁,若裂若连,遥望东西洞庭,玉柱银房,高出云表,洵吴中之胜地也。沈德潜还进而说道:至宋淳熙中,阜陵书“石湖”二字,以赐范文穆公成大,公乃面山临湖筑天境阁、玉雪坡以居,石湖之名,遂著一时,但“文穆后,宅里荒芜”。刘体贴多多,说她膝盖不大给力,让她在后面缓行,就带着我一路前行,去看行春桥、越城桥,当然还有铭刻着“吴中胜景”的一座颇为气派的青石牌坊,牌坊对面的数株樱花石湖仲春行 - 雷雨 - 汝水清凉正开放得鼎盛热闹,与湖水边的油菜花、迎春花交相辉映,色彩绚丽,置身其间,真有飘飘欲仙之感了。而行春桥畔,有一名犬,也许是行走多时,口渴难忍,竟然跳入湖水之中,豪饮不止。大刘说,行春桥看串月,是姑苏流传已久的风俗,当然要到八月十五才能看到月亮啊。越城桥,据说就是当年越王勾践指挥范蠡等人进攻吴国的经过之地。湖岸之上,还立有吴越的界碑呢。这吴越之间争霸缠绵,兴亡更迭,石湖也成了见证者啊。

坐在行春桥上,看湖光山色,春和景明,夕阳衔山,余晖在湖面上波光跃金,令人有时光穿越的恍惚。石湖之名,当然与南宋四大诗人之一范成大有关。但据苏州诗人也是学者朱红先生考证,石湖最初似乎还与魏晋时期高调张扬炫财斗富的石崇有关,但历史无情,后人还是愿意把石湖说成是与范成大的关联最为密切。苏州人多愿意把范成大与范仲俺相提并论。范仲淹谥号文正,是北宋仁宗朝名臣,曾镇守西北边陲,更因《岳阳楼记》其身后声名似乎远在范成大之上;范成大谥号文穆,出生于890年前的靖康元年,起初寒微蹭蹬,后逐步显达,曾在广西、浙江、四川等地多处任职,还担任过南京的最高长官,他也的确在石湖惨谈经营故作闲适前后达十年之久,更有其四时田园杂兴诗六十首冠绝一时影响深远,被目为中国田园诗的集大成者。实际上,范成大并非完全仅仅是一位田园诗人。记得三十年前,在乡下读书时,后来到西安读西北政法学院的三耳兄最喜欢背诵白居易的《长恨歌》,而居然在读高中间隙还偷空回家盖了三间大瓦房的“老满”除了沉迷岳飞的这首词,就是摇头换脑一字不落地背诵范成大的《四时田园杂兴》。受其感染,我一度也颇受影响。但是,父亲说,范成大虽然诗名虽然不及陆游,可其出使金国的七十二首绝句也是很见功夫的,也可对照杜甫的秋兴八首、龚自珍的己亥杂诗相互参照一读。听父亲说过,我便找来范成大关于曹操的《七十二冢》、刘秀的《光武庙》、更有《蔺相如墓》、《留侯庙》、《双庙》、《雷万春墓》、《虞姬墓》、《扁鹊墓》、《柳公亭》等来揣摩默念,其气魄眼光心胸器具真是不让杜牧的咏史绝句啊。但人一旦被贴了标签,要想摆脱这一束缚真是太难了。大刘来自三晋五台,负笈南下,读书石城,后安家姑苏经年,侵淫江南甚深。他说,范石湖不仅诗写得好,词填得好,文章也写得好,他还是一位大书法家,其母亲是蔡襄的孙女呢。但,便查《范石湖集》,已经很难找到范成大的散文华章了。

从行春桥往前面左首遥望,有一静谧安详院落。黑瓦白墙,侧门紧锁,门前几株香樟挺拔,一座小亭翼然,静对石湖默然。门前石阶临水,有一小舟随着水波缓缓起伏。这就是渔庄,是余觉与沈寿当年栖居静养之所。这小舟,是载着沈寿出石湖过长江去南通的那艘吗?有人说,一幅绣品,就是绣娘的青春。沈寿这一奇崛女子,据说不到五十岁就去世了。王安忆的小说《天香》似乎就是以她为原型的呢。

山水人文,湖以人名。今天匆忙,不及细看,石湖还有东、西、南、北石湖之分,四季寒暑,各有不同。老来牵强随时节,无人知道心情别。与大刘多多相约,若有闲暇,不管秋冬,再来石湖,会是别样一番胜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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