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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尘色在黄州-----黄梵《浮色》漫读   

2016-07-07 17:33:00|  分类: 黄梵,黄州,陨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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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梵的《浮色》放在案头已经多时了。但这部小说究竟说了什么?如何评价这部小说?在当下长篇小说如过江之鲫如莽莽森林如群山绵延的喧哗骚动横无际涯一派苍茫中,《浮色》的位置在哪里?它会很快被人忘却湮灭无闻吗?小说家的多年焚膏继晷苦心经营会付诸东流吗?依据我相当孤陋的阅读经验,《浮色》很难一言以蔽之,也很难说出来它相当明晰的主题宏旨。是对不算遥远但也算沉重的现当代的回望梳理?是对父子两代人既冲突对立又依恋难舍的一次盘点结构?是对自己年过半百写作实践的一次主观上带有一次清算的检讨瞻望?不管怎样,应该说,《浮色》是丰富而庞杂的,是敏感而多元的,是灵动而诗意的。

《浮色》围绕着父亲雷壮游与儿子雷石这样的线索而展开。雷家父子来自于湖北黄州离苏东坡的赤壁不太远的地方,有黄州安国寺,有青龙山,是被楚文化熏染浸泡颇有历史的湖北小镇。雷壮游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当然也经历了在今天的人们看来被过滤得面目全非的种种历史风云。雷壮游从黄州出发到东北长春读了一个与气象有关的学校,然后被分配到大西北工作,到了晚年因病再返回黄州。雷壮游的少年玩伴石柳龙却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借助于石柳龙,当然还有安国寺的和尚显信和尚的风流多情,更有一段故事铺排开来。雷壮游病入膏肓,远在石城教书的儿子奉命回返黄州做最后的诀别,一路上也是故事多多,种种往事艳事纷至沓来。就是在这样的大致父子两人的线索铺展中,陨石落地,寺庙奇情,乱世荒唐,欲海挣扎,来世狂想,更有儿子当下生活的光怪陆离,不断婚变的朝朝暮暮,当今高校中的种种所谓儒林怪事,职称评定的荒唐,彼此不知腐鼠成滋味的倾轧,换偶事件的余波荡漾,凡此等等,都如风云际会,奔涌而至,被黄梵一一揉捏揣摩,成为自己笔下人物的或人生经历或天马行空的奇思异想,真是如万花筒般丰富而庞杂呢。

《浮色》在书前罗列了若干关键词,诸如安国寺、鬼、石墨烯、人脑芯片、熵等带有辞条科普性质的解说,给人以玄幻离奇艰涩难懂之感;而在书的结尾还煞有介事地罗列了诸如《长物志》、《药用植物百科》、《中国绘画史》、《艺术发展史》、《历史真相与集体记忆》等庞杂而跨学科的多元的文本资料,黄梵此举意在坦荡地告诉世人,这些文本对他构筑建造《浮色》的小说世界起到了一定的启迪或者说使其思路洞开的极大助力。聪明练达而苦心孤诣的黄梵,在《浮色》中还是不会做鸵鸟对诸多摧残人性的运动事件熟视无睹,如大饥饿的惊悚诸多运动中如饮狂泉的芸芸众生的怪诞。他当然要表达自己的立场甚至是愤怒,而这样的表达还是相当的含蓄而节制。实际上,任何当代作家对并不久远的的历史,如果只是一味地装聋作哑掩耳盗铃刻意回避,还恬不知耻地宣称在中国当作家要“聪明”,真不知道这样的以历史的名义的写作有什么意义可言?

黄梵是诗人,在海峡两岸都有着一定的影响,他的诗作被翻译成多种文字流布。理工科背景的诗人黄梵,又经常不管春秋寒暑都戴着帽檐很长大的帽子,总给人不苟言笑忧思重重之感,但《浮色》中的字里行间,洋溢着灿若繁星的诗意化的句子,这些句子往往有俯瞰笔下万物的灵动贴切,黄梵说黄州小镇如一只绣花鞋精心摆在青龙山这张大床边,他说破败的书店如同一个乞丐,他说即将远航的轮船如同发摆子的病人在风中摇曳,他说老去的父亲如同生锈的扣子,这样的句子俯拾皆是,令人艳羡。

黄梵在小说的题记中说“故乡仿佛就是我自己”。没有问黄梵教授,如此耗心费力的长篇小说,为何以《浮色》名之?是浮生若梦?人若浮萍?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有点佛家语了,我是外行,就此打住。

【浮色】黄梵著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511月第一版 定价3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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